皇帝身子考虑,朝臣自然不会蠢得去反对。
商议完了皇帝带着哪些人去之后,此事便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比起皇帝要前往别苑养病,以及太子监国,已经开始着手处理流民一事,当日楚明燕为了彰显善良,却叫流民欺辱之事,便显得不那么起眼了。
不过再是不起眼,私下里还是有不少说法暗中传开来。
有说楚明燕自己不知检点,发觉自己不讨太子喜欢,便饥不择食的。有说楚明燕不自量力,想要借此博得太子关注的等等,等等。
难听之言不一而足。
将原本便因无颜出门,躲在家中的楚明燕气了个半死,便是如此,偏生还有许多看不惯楚明燕运气好,叫皇帝选中赐了婚的官家小姐特意递了帖子上门。
借口安慰实则奚落。
楚夫人心疼楚明燕,短短几日便瘦了不少,想法子拒了不少拜帖,却还有许多官位比太常卿高的,根本拒绝不了。
原本还有些娇嫩可人的楚明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了下去,如同一朵鲜花失去了生气一般。
其中虽然有一众小姐恶意的言语跟奚落,却也不乏罗锦暗中的推波助澜,只是可惜,如今楚家光是应付上门来打探消息的人,便已经筋疲力尽。
根本没工夫去调查这些流言。
等到温筳与闻淮卿跟着皇帝出京这日,关于楚明燕失身于众多流民的传言已然喧嚣尘上。
温筳与闻淮卿一人一边,将皇帝搀扶着,扶上了马车,便往车队稍后些地方的皇子府车马走去。
“罗禾妗,眼下我成了这般模样,你可算是满意了?”
略走了两步,温筳便忽然被个衣衫华丽,却面容枯朽的女子拦了下来,声音怨毒地对着她恨道。
温筳微讶,好半晌才认出来这个面上即便是敷了一层厚厚珍珠粉的女子,竟然便是楚明燕。
不过即便是认出了人,温筳也没有跟楚明燕多言的意思,这几日她一直在与闻淮卿想法子正当离开京中,于楚明燕的流言,不过听见了一耳朵。
转头便忘记了,毕竟也算不上太过重要的人。
温筳侧了侧身子,掠过楚明燕便要接着走,这般冷漠无视的态度,将楚明燕刺激地越发厉害了。
她只觉如今一切都是拜“罗禾妗”所赐,若非是她,自己堂堂一个御赐的太子妃,哪里会落得这般境地!
楚明燕心知肚明,原本闻崇鸣便不大喜欢她,眼下她身上有了这般污点,闻崇鸣定然不可能再能容忍她。
自己大好的前程,竟这般被毁于一旦!
都怪“罗禾妗”这个贱人!
眼见着温筳即将走上马车,暂时离开京中逍遥快活去了,楚明燕心中发狠,一个箭步冲上,袖中闪过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