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尚是安静的,他们一路舟车劳顿,也该好好歇息一晚。
次日一早,天边才隐约露出了一丝微光,绵密的云层下,漏出点点暖黄光晕,将地面照亮。
客栈里的平静,乍然被一阵木板碎裂的声响打破,轰然喧闹了起来。
“昨日里那个小贱人她人呢?不是很狂妄吗!叫他们出来!”尖锐嚣张的声音一路从楼下传到房中。
温筳不耐地翻了个身,这两日接连赶路,为了方便,一直都是宿在马车上的,她都未曾好好歇息过。
眼下才有高床暖枕,偏又叫人扰了清梦。
她皱着眉翻了个身,终究叫楼下的叫骂声惹得不能再入睡,猛一下便睁开眼睛来。
“你再歇一会,我去处理便好。”
闻淮卿瞧着温筳眼下止不住的青黑,有些心疼,将她按回被褥之中,自己却拿了边上的衣衫穿上了。
“算了,瞧着这没完没了的,我还是与你一道过去。”温筳叹了一声,从被褥中探出一个脑袋来。
“也好。”
料想照着这个闹腾法,温筳大约也是睡不好了,与其叫她在屋子里等着,还得忧心,倒不如与自己一块儿下去,万一闹出点什么事来,自己也好护着她一些。
闻淮卿想罢,也没强行拦着她,答应了一声,便顺手帮着温筳将发髻挽了起来。
梧叶跟豆沙这趟都没跟着出来,闻淮卿兴致来了,便干脆自己上手给温筳梳发。
瞧着虽然有些松松垮垮,但竟意外地有些慵懒随意的美感。
温筳无奈地看着镜中映照出来的闻淮卿,半点没有皇家子弟的矜持,退去了那一身光芒,看起来倒别有一番温情。
“两位客官可起身了?”
门外传来店小二战战兢兢的敲门声,打断了闻淮卿想要开口说的话。
温筳接过闻淮卿手中的梳子,脸上的笑意褪去,唇边溢出一丝冷笑来:“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找死了。”
楼底下的桌凳已经叫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砸了个一干二净,店中的掌柜缩着脑袋躲在柜子后头,半点不敢上前去。
等看见温筳叫闻淮卿牵着,从楼上走下来,后头还跟着个怂哒哒的店小二,那掌柜的才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不断飞来的银钱。
“贾调兄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夫人?”
一个模样粗犷的壮汉一下便将目光落在了温筳身上,眼神一亮,便是连方才口中声称的“小贱人”都不再脱口而出了。
只因着温筳即便是换了个稍显普通些的样貌,配上那身段气质,便能叫这些不大见过世面的汉子看花了眼。
闻淮卿神情冰冷地将温筳往自己的身后拉了拉,遮挡住底下一群十来个的壮汉的目光。
温筳从闻淮卿的身后探出一点点脑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