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忍不住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追问道:“你说谁说谎?那个管事吗?”
刘明林眼中闪过一丝血光,可怕的样子,半点不像是一个十来岁天真少年该有的模样。
疯狂,却又莫名叫人觉得有些可悲。
即便如此,刘明林到底还未曾丧失理智,他深吸了口气,身上的伤口开裂,渗出些许血渍。
他却借着这阵痛意勉强冷静了下来。
“原本我与母亲并不会被那些水匪发现,是管事贪生怕死,才会故意将我们暴露出来,以叫自己能够活命。”
刘明林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疯狂跟痛意。他将事情原本的经过说了一遍,半晌才哑着声狠狠揉了一把眼睛。
“这么说来,刘大人当是被骗了。”温筳略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怪不得他会这般痛恨激动的模样。
“不过,你如今为何会混在水匪中,且他们瞧着也是真拿你当了同伴的。”
便是或许隐隐有些同情他,温筳也没有轻易相信刘明林,问话时更是目光紧紧地盯在他脸上,不肯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
“呵。”
刘明林嗤笑了一声,脸上满是真切的对于那些水匪的不屑:“他们杀了那么多人,哪里记得住模样,我与母亲即便是暂时成了他们取乐的物件,也不过是得了他们一瞬间的注意。”
说这话的时候,刘明林虽则一副平静的模样,但话中杀意几乎掩盖不住,整个人阴郁深沉地全然不似少年模样。
“之后他们见我跟母亲都昏死过去,便对我失了兴趣。”
刘明林微微顿了一下,将那更加恶心肮脏的事情暂时掩藏不提,只是略微垂了垂眼睛,面无表情地道:“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他们当成死人扔到了一个水坑里,跟其他人一起。”
即便刘明林说的轻描淡写,但温筳还是从他的话中感受到了当时的场景。
一个才刚刚遭受了人生巨变的少年,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仿佛就看到了人间炼狱,寻常人或许当场就能够发疯。
他还能如眼下这般如常言语,甚至是为了叫他们相信,将那般可怖的场景再回忆一遍,对于一个半大少年而言,实在是太过残忍。
然而林明林并不在意,他早便看出来温筳两人并不寻常,或许他报仇的希望就在于此。这才会在方才故意上去替常宁挡了剑,为的就是能在恰当又不露破绽地引起温筳跟闻淮卿的注意。
甚至是故意将自己的遭遇描绘地格外惨烈,只为了多叫温筳同情他些许。
“我从那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才发现已经到了那些水匪的老巢里,我怕被他们发现,趁着他们不注意,偷了他们的衣服换了,之后又一点点混进了他们中间。”
说着刘明林阴沉沉笑了一下,露出一丝无所谓的模样来:“反正我的样子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