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筳心中更是隐约有些挫败,明明她在京中时将自己隐藏地很好,怎么到了这地儿,居然叫人三番两次地戳穿了身份?
“你为何会知道我的身份?”闻淮卿当然不会信店小二空口白牙的解释,手上的劲道半点没有松懈,反而隐隐有些加重的感觉,将店小二压得面色一会白,一会红。
白是因着疼痛,红则是血液冲上了头。
“小的,小的,偷听了殿下跟刘公子的对话。”
店小二看出来闻淮卿是当真起了杀心,忙开口坦白道:“那客栈的墙壁早便叫掌柜的扣了个洞,为着多了解往来富客的财力,我那时刚好去隔壁屋子里清扫,便听见了。”
即便店小二说得有些含糊,温筳还是听懂了,他们之前暂住的客栈约莫是个黑店,若非闻淮卿功夫好,镇住了这些宵小。
他们怕是也要平生些许波折。
不过,这与店小二分明想要将他们带到别的地方去,并不冲突,若不是她无意间发现,他们眼下是哪般境地,都尚不可知。
至于这是店小二自己的主意,还是那掌柜的故意将这店小二推出来,便不得而知了。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敢打我们的主意。”闻淮卿心中恍然,怪不得连他都未曾发现不对。
若是一早便有的窥探途径,并非是针对他们而来的,注意不到也是正常。
不过他心中虽然信了一半,面上却是分毫不露,对着店小二甚至更用了两分力气,疼得店小二没忍住低嚎出了声。
就算店小二是无意中听见,而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这会儿想要将他跟温筳两人带走,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三弟,放了他吧,是我叫他将你带过来的。”
正当闻淮卿打算开口再问的时候,边上枯黄几近腐朽脱落的芦苇动了动,从中拨开一条小路,露出满脸苍白之色的清隽男子。
白衣飘飘,仿若仙人。
温筳一愣,讶异地看过去:“二皇子殿下!”
闻于瑾不曾有温筳这般仿妆的本事,顶着的自然是他原本的样貌,除了脸色苍白些,看着有几分瘦弱体虚之外,与往常并无半点不同。
反倒是温筳跟闻淮卿,与原本在京中时候的模样半点不同,除了样貌,甚至连声音都尽数变了。
若非方才闻淮卿未曾否认店小二的言语,闻于瑾恐怕还不敢轻易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唯恐是温崇明为了引出他,而故意设下的陷阱。
“你果然没有死。”
闻淮卿却不如温筳那般惊讶,早在闻于瑾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一日开始,闻淮卿便不曾相信他这般狡猾如狐的人,会轻易死去。
况且,即便是闻于瑾自己带过去的侍从尽数覆灭了,可这不是还有温筳特意去献王府给调来的人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