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敢说。
眼见皇帝抛出话来,朝中却因人人自危,不敢多言,封华远便出了声:“只是皇后与太子毕竟身份特殊,怕是还需皇上定夺。”
言罢,封华远便一礼,又要退回去。
封华远身后不远便是宋安辰,若非封华远抢先一步,此刻宋安辰大约也已经是同样一番话出口,只是眼下不需要他再说,却也没打算将自己悄然抬起来的腿放回去。
而是微微仰头看了眼皇帝的神情,他虽是与封华远一般想法,只是心中还存着少许私心,并不想叫罗贡从此事中脱身开去。
但皇帝没有发话,臣子终究不敢多言,宋安辰也只是悄然抬头看了那么一眼,便将目光垂落,暂且等着皇帝的决定。
方才点在台阶上的烛火因为闻崇明那一下,已然熄了一盏,闻淮卿又正好与温筳站在台阶上,将边上的光亮掩盖了不少。
皇帝的面容便一半在烛火下,一半隐在黑暗中,叫人心中忍不住忐忑不安。
便是温筳这般,心中坦然,没有丝毫心虚,此来也不过是为了避免皇后胡言,作为印证别苑之事的人,也不免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她低垂着眼睑,借着坠落在两颊的发丝遮掩,微微皱了下眉,下一瞬间,就感觉到自己背在身后的手,叫人握住。
温暖而叫人心安的气息从他手掌中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温筳微微一挑眉尖,不必回头,也知道定然是闻淮卿看出了自己的不安,伸手过来。
她心中稍缓,颊边露出一丝笑意来。
只是她这里是从那沉闷的气氛中脱身出来,殿中闻崇明与罗贡却是嗅到了令他们恐慌的味道。
便是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的皇后,也有些难以忍受皇帝这沉默,越发地感觉不安,隐约里,还冒出了三两的悔意。
若是她不曾过于心急,想要借刘贵嫔的手左右皇帝的想法,是不是…..如今就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既然众卿并无异议。”皇帝目光里没有半分波动,仿佛皇后也闻崇明两人于他不过是寻常陌生人一般。
“剥夺皇后与太子位份称号,分别囚禁于大皇子府与寒岚殿,往后不得出宫门半步。”
皇后早已在别苑时,便已知晓自己的下场,因而并无半分意外,闻崇明却有些失神。
他从小便是嫡长子,是亲封的太子,哪想在这看似离那天下最尊崇的位置不过一步之遥的时候,竟会被从天际打落云端。
饶是他心狠手黑,此刻也不免有些恍惚。
殿外的大雪落得更大了,却显得格外寂静无声。皇帝身体不好,罚了太子与皇后,连退朝都没力气说了。
还是张公公反应及时,看出了皇帝的疲乏,十分有眼色地宣了退朝,便扶着皇帝从大殿边上走了出去。
总归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