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规矩不准徐娴儿进宫这话,不仅是给了徐娴儿的脸面一个大耳瓜子,若是传开了,怕是要叫外头的夫人小姐们取笑的。
这大周朝,可还没见过因为没规矩被赶出宫,还叫人往后不得再去的贵女。
温筳轻点了点轿子的窗口,便暂时将徐娴儿一事抛诸了脑后,思考起了孟贵妃什么时候才会去找皇帝,闻淮卿又什么时候才会被放出宫来。
不过无论如何,今日闻淮卿怕是暂且还出不来,孟贵妃怕是还不那么肯定她说的话。
宽阔平整的宫道上,一顶藏青色的小轿子很快走过,消失在长长的廊道深处,一路往外而去。
华兰宫中,孟贵妃将那方帕捂在手背上,无意识地点了点,她仍旧在想方才温筳与她的话。
虽然“罗禾妗”言语中并未有问题,可她总是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
这也就罢了,偏生“罗禾妗”的话,又硬生生地瞧着她心中最为期望的问题上,让孟贵妃格外游移不定。
碧心站在孟贵妃的身后,双手轻柔又不是力道地按在孟贵妃的肩上,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生怕打搅了孟贵妃的思虑。
没等孟贵妃彻底想明白,方才她吩咐了,将温筳送出宫去的太监便回来了。
孟贵妃随意地挥了挥手,正要守在门口的宫女将他们打发下去,就听得那宫女道,三皇子妃有话叫那抬轿子的太监带过来。
孟贵妃的正不耐烦要将人赶走的手便是一顿,转而轻轻皱了下眉,开口道:“叫他进来罢。”
那太监进了殿中,半点头也不敢抬,跪着就将温筳叫他带回来跟孟贵妃说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本有些不耐烦的孟贵妃,听罢这太监的话,目光微微闪动,不过一瞬,就想明白了温筳想要告诉她的事。
孟贵妃唇边蓄起了一丝冷笑,细长苍白的手指一抬,从肩头往外轻轻挥了一下,口中微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看来,没了皇后娘娘在前头顶着,那些个阿猫阿狗都不大肯安生了。”
“这可是不将本宫放在眼里。”
隐隐约约听见孟贵妃话语的碧心手一紧,差点没能控制好力道,暗暗猜测孟贵妃这话,约莫是在指徐娴儿的姑母淑妃娘娘。
这淑妃娘娘的安生日子,怕是很快便要被徐娴儿牵连没了。
果不其然,碧心的念头才转过,孟贵妃就拂开了她的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一抖衣袖,将上头本就不大存在的尘埃挥落。
“走吧,去瞧瞧我们的淑妃娘娘。”
…..
雕花窗棂上不知何时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豆沙拿了帕子想要将之拂去,却被温筳出声拦了下来。
温筳随手从发上抽了一只银簪下来,拨了拨炉中香灰,瞧着那渺淡悠长的一缕白色烟气,挟裹着清浅的幽香从中飘荡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