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叮嘱两句,或者送些干粮碎银子,叫狱卒路上照应些。
来来往往地从轿子边上走过去,唯独罗成镜,来得最早,却根本未曾露面,若非他停留的时间太久,以至于叫狱卒都忍不住侧目。
众人怕是还要以为他不过凑巧停在城门便歇脚罢了。
正当狱卒忍不住,打算上去问询,温筳便正好到了。她叫豆沙将狱卒打发了,自己稍稍提了一下触碰到地面的裙摆,便走到了那灰布轿子的边上。
“皇妃,长公子他…..”
跟在轿子边,站了大半个早上的梧叶对着温筳一礼,话说了一半,却叫温筳摆了下手,将她的话打断了。
梧叶见状,便闭上了嘴,往后退了一步,将轿子门露出来。
温筳正要走上前去,一直未曾有半点动静的轿帘子边上忽然伸出来一只白玉般袖长宽阔的手掌,捏着那块灰布帘子,往边上一扯。
罗成镜的半弓着的身影便从轿帘子里露了出来,他双腿微微曲着,低头避开轿子的门帘,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远处被人用绳索绑缚着的罗夫人,看着这边的目光一亮,紧跟着又是眼眶微湿,心中一时万般复杂。
想要吱声叫罗成镜一声,不知为何,又忽然哽住,死死地咬住了唇畔。
罗夫人知道,如今自己并非是太师府显贵的夫人了,而不过是一个能够任人欺辱的阶下囚,可罗成镜却还有大好的前途。
若是能少有牵连,自然是少些牵扯的好。
他还能来送自己一程,罗夫人便已经是心满意足。
罗夫人会为了罗成镜多加思虑,可失了锦衣华服,连日来神经紧绷,眼下已经濒临崩溃的三姨娘却不会这般想。
“长公子,三皇妃,你们是来瞧夫人的么?”
三姨娘还有些小聪明,知道若是自己直接开口,说不定温筳两人根本不愿理会不说,可能还会故意视而不见。
但罗夫人不同,她是“罗禾妗”与罗成镜的生母,不点破还罢,众人还能当做视而不见。
一旦点破了明说,虽然如今两者身份并不对等,可碍于孝道,两人却也是不得不走近前来。
温筳本也算是来得低调,连车马,都特意没有用着三皇子府,而是另叫了一辆,罗成镜虽在城门便滞留许久,却因未曾露面,旁人并不知其身份。
等到三姨娘这一声不算尖利,却格外惊喜的声音,众人的目光,便不可抑制地朝着他们看来了。
温筳眉心紧了紧,与罗成镜对视了一眼,一道朝着囚车走去。
梧叶愤恨地看了眼中漫出惊喜的三姨娘一眼,与豆沙一道跟在温筳的身后,原本今日陪着罗成镜来送走罗夫人之后,她便要回三皇子府了。
眼下温筳既然来了,她便也顺势跟回了温筳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