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实在是被闻淮卿胁迫,并非她所愿。
因此她想要帮助闻于瑾夺位,用以叫闻淮卿后悔。
这理由虽然略微有些牵强,却也并非不能取信于人。等孟贵妃信了,温筳再告诉孟贵妃皇帝对闻淮卿有意,却到底未下定决心。
将闻淮卿强留在宫中,便是为了考较闻淮卿的本事,若是皇帝满意,指不定便直接下旨将闻淮卿立为太子了。
前头闻崇明与闻江铭因谋害手足,已经落得凄惨下场。孟贵妃为了稳妥,并不会闻淮卿下手。
但是,孟贵妃为了不叫皇帝下定决心,自然会尽快想法子让闻淮卿离开宫中。
温筳离开华兰宫的时候,孟贵妃还未曾有什么表示,但是她前脚才走,孟贵妃后脚就想法子替温筳出了气,便可见孟贵妃已然是动摇了的。
只要孟贵妃动摇,她便会想法子去皇帝那里旁敲侧击。
待到孟贵妃确认了皇帝确实有着温筳所言那般的念头,哪怕是为了闻于瑾,她也会采取行动,将闻淮卿赶出宫。
萧云谈可不知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皇帝心里头已经转过了千百个念头,他将那张新开的药方子从桌案上拿起来,抖了抖,好叫那墨迹干得更快一些。
随手就将那方子递给了站在表上,仿佛在心痛皇帝处境的张公公。
张公公可不敢像萧云谈那般随意,他伸手双手出去,小心翼翼地将那药方子接过来,打算一会儿亲自过去,将这方子交给药膳房的人。
“一日三次,煎好即服,可莫要凉了忘了。”
萧云谈可不管他们如何,开好了药方子,将笔往桌案上一丢,站起身来对着仍旧有些仲楞的皇帝一礼,便自顾自出去了。
除了关于温筳的事情之外,皇帝如何,闻淮卿如何,他可懒得管。
眼见着萧云谈的身影都彻底消失在寝殿外了,皇帝才恍惚回过神来。
想起今日闻淮卿离开皇宫的利落与轻松,皇帝不知道是对着自己,还是对着张公公叹了一声:“朕非要将他不想要的东西给他,是不是也错了?”
一个“也”字,莫名就叫张公公觉得一阵心酸,他想要开口劝慰皇帝,可张了口,往日里巧舌如簧,能够将皇帝哄开心的嘴,却又忽然失了声。
如此大事,便是自诩了解皇帝的张公公,其实也不敢随意言说。
皇帝一看张公公那张因为难而紧皱起来的老脸,哂笑一声,摆了摆手手,罢了。
闻淮卿若是不愿意,他又能强逼着不成?
只是若是如此,他便不能存着叫闻淮卿早些继位,自己便好功成身退,当个太上皇去过清闲日子的念头了。
怎么着,也该将闻淮卿将来,即便只是当着个王爷,也能安生度日的后路给铺平了,他才好放心。
皇帝叹了口气,总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