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来配了药的,只是不巧,我来接我家公子的时候看见那药被人撞翻了,我家公子正生气,我便想着过来替公子重新配了药去。”
“小厮”面上带着点讨好的笑意:“公子说了,这药是荣春堂里一个小大夫替他配的,想必就是大夫您了罢,不知道能不能劳烦…..”
一连串的解释下来,陈学徒这时候也明白了过来,想必“小厮”口中的公子,应当便是那个虽然衣衫粗陋,却气度不凡的青年男子。
说不定,那公子是哪个落难世家里的贵公子。
虽则按理来说,这“小厮”既不看诊,又没拿着药方子,陈学徒是不应当给他开药的。
可一来方才给那公子开的药里并没有什么含了毒性的,反倒都是一些大补的药材,除了寻常人吃了可能虚不受补,反倒是变成一副虚弱模样逐渐消瘦下去。
但怎么样都是要不了命的。
且这小厮一口一个小大夫,听得惦记着好生学点本是,好自己坐堂当大夫的陈学徒身心舒畅。
因而一时也没有去计较,放才那公子才走了不久,为何便有个小厮过来重新取药,还不带着方才那药方子这事。
转头便朝着药柜子那走去了。
这时辰,陈学徒本就只配了方才青年男子那一副药,且只过去了一小会,即便是“小厮”没有带着药方子来,陈学徒也自衬其中的药材剂量,与方才给那青年配的一般无二。
“给,这回可拿好了,莫要再撒了,白费那银钱。”
许是这“小厮”态度太好,叫陈学徒心情顺畅,便格外多嘱咐了那么一句,才将那药包递给了小厮。
“知道了,多谢多谢。”
“小厮”又是一叠声的感谢,弓着腰双手将那药包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捧在了怀里,才从腰间取出来一小块碎银子,依依不舍地递给了陈学徒。
陈学徒看着“小厮”那寒酸的模样,心中暗笑不已,面上却一点别的表情都没有,端的与平日里坐堂的大夫一模一样的冷淡。
“小厮”又不舍地看了眼陈学徒手中的碎银子,才叹了一声,抱着那药包的手更加紧了紧,才从荣春堂铺子里走了出去。
唉声叹气地沿着墙根渐渐走远。
直到出了巷子,远离了荣春堂与陈学徒的视线范围,那原本畏畏缩缩捧着药包的“小厮”趁着无人注意,忽然便拐道进了个无人的小巷子里。
“他”脸上露出了一点狡黠的笑意,换了只手,将药包拎在手里,另一只手则在半空里点了点。
原本粗布麻衣,形容畏缩的“小厮”竟然顷刻间摇身一变,换了女儿家的衣衫,青丝如瀑,松松挽了个发髻。
明眸善睐,浅笑嫣然,正是在答应了豆沙一会儿便回府去的温筳。
换回了“罗禾妗”的模样,温筳将那药包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