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着脸上的神情。
是她在闻淮卿的庇护之下过得太久,以至于忘记了初来大周,身边群狼环伺时候的不安与警惕。
温筳脑中一片胡思乱想,以至于手中拿着的勺筷险些戳到了闻淮卿的身上。
“筳儿,你该多信任我一些的。”
闻淮卿叹了口气,也不敢再仍由她胡乱想下去,一手包住了温筳拿着勺筷的手,另一手将温筳手中的东西接过来放到了木盘子里。
也没有心思去将那汤盅端过来喝,闻淮卿一个用力,便将温筳拉近了怀中。
温筳满眼茫然地朝着他看去,去听见闻淮卿在耳畔低沉又无奈地长叹了一声,伸手捋了捋她额角边落下来的碎发。
“我既然许了承诺,自然便会实现,你心有疑惑,便该直接问我,而不是凭着心思去猜测。”
闻淮卿说着,忽的顿了一下,温筳便仰头朝着他看过去,莫名地,竟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委屈的意味。
信任么?自然是有的。
温筳有些不敢直视地撇开了目光,手中不自觉用力绕了绕,只不过她并非大周的人,虽然与闻淮卿相识相恋,甚至以身相许。
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信任与爱慕,可说到底,其中又有多少是为了排解孤身一人的不安与惶恐,温筳自己也说不清楚。
因而即便是从不对她藏私的闻淮卿,当他的行为出现了与自己所认知到不同甚至相反的时候,温筳下意识地,便会去掩饰那种不同。
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去试探,去验证,而不会如同闻淮卿这般,直接逼问。
或许说到底,温筳嫁给闻淮卿,不过是因为那些许的喜欢,以及觉得闻淮卿可靠,不会草菅人命,不会弃她于不顾的温柔。
慕恋有之,可若说是深爱,那却是全然及不上的。
远远,比不上闻淮卿对于温筳的心意。
这个念头,叫温筳猛然一阵慌张,仿佛感觉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敷衍,以及为了活命而活命,甚至是,对于闻淮卿的愧疚。
“筳儿,你看着我。”
仿佛觉察到了温筳的逃避,闻淮卿手中微微用力,将温筳的脸转了过来,迫使温筳不得不看着他。
闻淮卿斟酌了一瞬,才道:“父皇的心思,你向来是知道的,不过是因着脾气上来一时有些不甘心罢了。”
“至于我,之所以未曾明确地拒绝他们,却是因为我妒忌,不想叫闻于瑾轻易如愿。即便是往后他当真是要登上那个位置的,我也想要给他添点堵。”
闻淮卿目光算不上凌厉,甚至有些难得的孩子气,以及任性的味道,那是温筳从未在从来果断的闻淮卿身上发现过的,因而一时有些仲楞。
“给二殿下添堵?”
她茫茫然地,只能重复了一下闻淮卿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