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端端一出“红颜知己”找上门来的戏码,从温筳三两句将闻淮卿撇开,又打压着水袖,一溜儿话说下来。
最后硬是叫梧叶代替温筳开口,定言成了水袖日子过不下去,故意借着闻淮卿的名头泼脏水,实际上却是要上门打秋风的“事实”。
看客们本就是为着看个热闹,事情究竟是如何,他们根本不会在意,眼前这一出转折,已是叫他们看得心满意足。
对着三皇妃光是明艳靓丽的刻板印象,也转变为手段凌厉,性子聪慧,便已是足够。
眼下既然这三皇子府打算关起来门来,跟这个敢上门找麻烦的青楼女子算账,就不是他们能够多管的了。
因而看着温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等着梧叶将水袖从地上拉起来,半拖半拽着,要将她带到偏门里进府的模样,众人便都打算散去了。
毕竟他们只是看个热闹,而非是想要与人三皇子府结仇。
只是没想到,人都转了一半的身,温筳也是挥手叫人将椅子收了回去,转身打算回府里去。
那叫梧叶拽着的水袖,忽然猛地一个用力,将梧叶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捋下来,飞快地把梧叶从自己的身边推了出去!
梧叶没有想到水袖会忽然有这般的动作,一个不察,竟然当真叫水袖得了手,她踉跄了几步,倒退着一把撞在了门边的墙面上。
见状,温筳的目光刹时便冷了下来,面上更是如覆寒霜,只是她未曾理会水袖,而是先开口吩咐豆沙将梧叶去扶过来,才回转了身,看向水袖,黑沉如深夜的双眸中掠过一丝不快。
水袖却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一般,见自己将人推了出去,目光有些心虚地闪了闪,很快却又无所顾忌一般用力仰面朝着温筳看过去。
“三皇妃这般专断独行,三殿下可曾知道?!”
初初开口时,水袖还有些色厉内荏,可不知是她怀中的玉佩给了她勇气,还是因着知道闻淮卿并不在府中。
渐渐生出来些许有恃无恐,话倒是越说越顺了:“皇妃说殿下那般多的‘红颜知己’,却从未有人如同水袖这般找上门来过。”
“焉知不是三皇妃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趁着殿下不在府中,私下里将人给处置了,这才无人知晓!”
水袖顾自说得激动又怨愤,旁人也是满眼好奇地重新看向温筳,想要知道这会儿她又该如何反驳。
然而温筳只是站在原地,冷冷淡淡地看了水袖一眼,虽然温筳并不比水袖高上多少,但就是那种高高在上,仿佛在看什么卑微如同蝼蚁一般的眼神。
愣是叫水袖心中一阵难堪羞愤。
即便如此,水袖也仍旧用力梗着她那细长柔软的脖颈,做出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样,好叫人生出一阵同情怜惜。
仿佛不论温筳说什么,都不能叫她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