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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淮卿点了点头,他虽然犹豫,但心底也未曾不是这般想的,特意回来跟温筳说这事,主要还是为了提醒她一声,早些有个准备。
那日里宫宴结束之后,还须得他与温筳一道打个掩护,陪着皇帝去走上一遭。
冬日里天寒,即便是在屋中,那原本滚烫的茶水,在闻淮卿冰凉的手心里,已经渐渐冷却了下来。
这会儿竟是半分热气都没有了,等到温筳想起来她要将这茶水中闻淮卿手中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没有必要了。
温热而已,总归是不烫手了。
闻淮卿干脆将那茶盏的盖子给掀开,一气儿灌进了嘴里,将空下来的杯盏放回到桌面上。
“一会儿我还要回宫中去,将随同父皇出宫看护的禁军安排下来,便不在府中用膳了。”
一边说着,闻淮卿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本就是因为听到有人闹事儿匆忙赶回来的。
宫中的安排尚没有完成,自然还得回去。
温筳也没拦着,而是走去里屋拿了一件靛蓝深色的大麾出来,抖了抖,给闻淮卿披在了身上,免得他再匆忙里出去,又冻得满手冰凉。
“这回你可不是避着我了?”
手上给闻淮卿理着大麾上的褶皱,温筳也没忘了羞臊一番闻淮卿,算是小小泄了一回怨气。
闻淮卿尴尬地咳了一声,觉得自己大约是小气了些,一时愤怒上头,才闹了性子想要叫温筳想清楚她对自己感情。
即便是温筳一生都想不清楚,那感情里永远混杂着依赖与随遇而安,比不上他自己用情的纯粹,那又能如何呢?
温筳难道还会越过他看上旁人不成?
想至此处,再对上温筳似笑非笑的眼神,闻淮卿蓦地一僵,面上露出些许尴尬来,忙不迭便将房间给打开。
转头逃也似的落下一句:“我回宫中去了,你早些用膳。”便直接从屋中跨了出去。
不一会儿,闻淮卿便脚步匆匆地从院子里走了出去,身形隐去。
温筳站在门边看着,眼中难以隐藏地流露出来一丝欢快的笑意,她转身回了屋中,往闻淮卿方才放回桌上的空杯子又倒满了茶水。
热气如同袅袅白烟,从杯中飘荡升起,将温筳的面容熏得朦胧又迷幻。
…….
被闻淮卿下令杖责的水袖,打完之后叫三皇子府的下人直接从偏门里扔了出去,气息奄奄。
满身的血污黏在裙摆上,被寒凉的风一吹,冰冷又黏腻地贴在了水袖的身上,叫她猛然打了个寒噤。
她用力睁开自己被汗水糊住的眼睛,隐约里,仿佛看见了一个灰衣小厮模样的人,鬼祟又小心地往她身边走来。
水袖也不知道是打哪来的力气,拼尽全力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