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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冲破了黑衣刺客防御圈的闻淮卿,孤身一人用尽全力跟上来,
身边的景致飞快地倒退,温筳在这阵剧烈的变幻中,也忍不住有些头晕眼花,甚至恶心欲吐起来。
后头钳制着她的侍从,眼见着闻淮卿越追越近,为了方便逃离,半道上就改变原本只是缚住她双手,拖拽着的方式,转而将她拦腰扛着了肩上。
颠簸间叫人更加难受。
不过这么一来,那侍从放在她身上的力道也相应地减轻了不少,只要温筳用力挣扎,或者阻拦了这侍从的脚步。
再加上与后头紧追不舍的闻淮卿配合一些,她有九成的概率能够在这侍从反应过来之前逃生。
可惜…..
温筳咬着唇,用力将自己的面颊向着右手边看去,比起虽然不适,但尚且还能忍受的她来。
显然身体更差一些的皇帝,已经面色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快要到了能够支撑的边缘。
要是她在这个时候挣扎,虽然自己能够逃出生天,但追在后头的闻淮卿必然会为了救她,而无法继续追踪皇帝。
而皇帝要是因为这样,导致丢了性命,别说是往后她与闻淮卿之间会不会因此生出隔阂来。
即便是温筳自己,都会因此而余生活在愧疚之中。
因此,哪怕温筳眼下有能够逃脱的机会,她也不会轻易去尝试,反倒还要费些心思不要叫人将她给丢下了。
就在温筳思虑的片刻间,这两个挟持了人的侍从,慌不择路之下,已经从长街跑进了一条漆黑森冷的巷子里。
满巷子的房屋都显得有些老旧苦寒,更叫人慌乱的是,巷尾处不仅没了去路,还是一座门口守着不少侍从的小宅院。
院中有三两灯火印照出来。
因着侍从闹出来的动静,原本守在宅院门口,一看就是宫中出来的那两个侍卫满眼警惕地看了过来,还伴随着长枪剑指的厉喝声。
“谁!”
被颠簸地腹中黄水都几乎要漫上来的温筳用力吸了一口气,奋力朝着前头看去,那熟悉的庭院小巷,猛然叫温筳想起来一点什么。
前头紧张地盯着他们的禁卫,更是叫温筳确认了心中的猜测,她咬了咬牙,努力张开了侍从未能封上的嘴,叫道:“救命!”
那两个守在院门口的禁卫满眼警惕地看着他们,却也只是看着,并没有上前来的意思。
即便温筳费尽力气,从喉咙中挤出声音来,他们也只是更加警惕地看着。
两个扛着人的侍从眼看前头是死路,禁卫虽然没有上前来的意思,却也摆明了拦住去路,不会叫人进入宅院。
后头又是紧追不舍的闻淮卿,已经彻底将那些个黑衣刺客解决了之后,赶过来的禁卫。
他们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