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昏睡了多久。
罗成镜“恩”了一声,缓慢而冷静地将自己心中动荡不安的情绪稳定下去。
“昨日里不仅是出了事,皇上也出了事,不过你虽然伤得不轻,却也没有性命危险,反倒是皇上,状况有些不大好。”
似乎是怕温筳醒来只见着了自己,而不见本该在床榻边的闻淮卿,而心生不满,影响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让温筳往后的日子不好过。
罗成镜即便是心中苦涩,却也还是开口为闻淮卿解释了一句。
“三殿下将你带回府中之后,就被宫中传召叫走了。正好我听着消息上门来,殿下便嘱咐我多照看你一些。”
若是平时,闻淮卿隔开温筳与罗成镜都来不及,哪里还会那般一本正经地拜托嘱咐。
实在宫中也离不了人,皇帝即便后来获救,却也受了惊吓,竟发起烧来,一夜不得安歇,口中又声声叫唤着闻淮卿与慧妃。
即便是闻淮卿再担心温筳,也不得不跟着宫中来的人进宫去。
罗成镜的目光暗了暗,仿佛是想到了闻淮卿交代他之后,转身离去之前,那个警告又信任的目光,微微苦笑了一下。
好在有那一道纱帐隔着,进不能叫温筳看见罗成镜脸上复杂的神情。
她皱了下眉,试图动了下被绑缚起来的手臂,却感到一阵刺痛,便只好歇了心思,转头去问罗成镜:“昨日我….”
温筳犹豫了一下,含糊地将自己的惨状掠了过去,直接问道:“之后发生了什么,是子璋将皇上救出来的?”
“那些刺客是废太子的人?”
虽然温筳受了些折磨,但那两个挟持了她跟皇帝的侍从走到那巷子的府门口时,她就认出来那宅子,是废太子闻崇明如今居住的地方。
因而她由此一问,并不奇怪。
若非是后来闻崇明的举动,任谁也不会相信上元节一事与废太子无关。
不过….就算是废太子的举动有些出人意料,罗成镜也没有彻底排除闻崇明的嫌疑。
其实不仅是罗成镜私心里没有排除闻崇明的怀疑,想必闻淮卿也是与他一般想的,否则闻淮卿怎么会丝毫不敢耽搁,就进宫去了。
还不是担心皇帝与闻崇明待在一处,叫人不能放心。
罗成镜的眸光变了几变,却也没忘记替温筳解答她的疑惑:“你昏睡过去之后,三殿下将你交给跟来的婢女梧叶,就与禁卫一道冲进了废太子的府邸…….”
或许是因为忍不住关心温筳的状态,闻淮卿为了确认温筳并没有生命危险,耽搁了一小会功夫。
待到他冲进府中时,就看见那两个原本挟持了温筳与皇帝侍从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彻底断了气。
边上是穿着一身白色中衣的闻崇明,脸色难看地一手按着腹上一道流着血迹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