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封枝也未曾停留在原地,而是一路朝着桃林的中心走去。
既是春宴踏青,却也不该少了宴这一回。
温筳早先里打算好了来着城郊山顶,自然是早便叫人准备好了酒水吃食,更是安排了不少婢女侍从,用以服侍。
仔细瞧来,也不是那般死板固定的宴席,而是随取随用,若不是少了按着规矩来的吟诗作对,倒也颇有几分曲水流觞意趣。
加上边上环绕的花树,含苞待放,也是格外叫人觉得新奇。
待到温筳与封枝一道过来,这处儿已是围了不少人,有独自缀饮美酒的,也有就着糕点闲话闺中趣事的。
一见着温筳,众人便停了手中的动作,起身给两人见礼。
温筳自己不爱拘束,也没想拘着这些少男少女,与封枝一道略说了两句,便自领着婢女寻了上首的桌案盘腿坐了。
只让众人各自取乐。
温筳心中存了事,手中便没把控着,略微用多了几杯清酒,头顶上的桃树飘飘荡荡地落下来一片粉嫩的花瓣,正巧进了她手中执着的酒盏中。
浅淡的酒香里,忽然便混进了一丝桃香,温筳笑了一声,正要将这清酒就着花瓣一饮而尽。
忽然便听到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愤怒尖利的指责声。
“你这鸠占鹊巢的妖女!还不还我容貌来!”
话音还未落下,温筳便察觉到她额间被人从背后贴了一点什么东西上去,一股浓重腥臭的味道直冲鼻尖。
仿佛有什么黏腻厚重的液体,顺着温筳的额间淌过她高挺的鼻梁。
“滴答”一声,便滴落进了温筳手中执着的酒盏中,黑红浓郁的色泽,在清亮透润的酒中化开。
丝丝缕缕,诡异难言。
那一瞬间,整个桃林里,都仿佛彻底寂静了下来,一众贵女尽皆惊愕又震惊地看向温筳,以及她身后那个将心中混着黑狗血黄符的灰衣女子。
唯有清风,仍旧时不时从气氛凝滞的众人之间吹荡而过。
温筳面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她微微低头看了眼酒盏中令人作呕的液体,危险地眯了一下双眸,啪嗒一声,几乎将酒盏用力摔在了桌案上。
些微不起眼的裂痕,从酒盏底一点点蔓延到了整个酒盏上。
这一声,仿佛打破了什么禁制一般,封枝比温筳更快回过身去,猛然从案上站起身来,满脸的怒容。
她一个手指指着那灰衣女子斥道:“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处闹事!”
那女子丝毫不见慌乱,反倒纵声大笑,对着温筳道:“妖孽,我看你还不现出原形来!”
疯癫作态,叫封枝好一顿生气。
温筳用力扯了扯嘴角,还是没能叫自己将冷笑挤出来,干脆放弃,从惊怒又惶恐的梧叶手中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