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梧叶便回来了,只是相较于出去之时,脸上多了几分凝重的神色,她对着温筳一俯身,道:“皇妃,府中的侍从仆役已经安排出去了。”
“不过…..”
梧叶说话间颇有几分犹豫,甚至还隐晦地打量了罗成镜一眼。
“不过什么?你直说便是。”
“是,皇妃。”
听得此言,梧叶应了一声,才定了定神,将方才下人回禀的消息道来:“前头奴婢派人去寻的,那个跟着被罗大人带走姑娘的侍从,被发现打晕捆在了罗大人府上的柴房里。”
这便叫人有些奇怪了,即便温筳派遣去的侍从只是府中寻常的下人,而非林家暗卫之流,可能叫温筳派遣出去,本身功夫也不会太差。
罗禾妗一个受了伤的弱女子,怎么会察觉到有人盯着她,又在离开罗家府邸之前,将人打晕了塞去柴房中。
不论怎么想,此事都格外蹊跷,且其中定然有第三人的手笔才是。
温筳无意识地伸出了一根葱白的手指,轻扣掌心。
屋子外头,阴沉沉的乌云越发厚重,朝着底下压来,直叫人喘不上气来,屋中豆沙着人点起了烛火,灯芯跳动,一时光影交错。
“皇妃可在此处?”
温筳正垂眸沉思,罗成镜一时无法,也跟着沉默坐在椅子上,只能焦灼又无措地等着三皇子府的下人传消息来。
几次想要开口与温筳说句什么,却又堵在喉咙口,将吐不得。
这满屋寂静中,外头忽然响起来的声音,便越发明显清晰。
温筳抬头看过去,得了下人肯定回答的秦严已经大步踏了进来,一眼未给边上坐着的罗成镜。
他对着温筳一屈膝,便道:“皇妃,宫中出事了。”
“大皇子殿下带着一个灰衣女子进了宫,道她才是真正的罗家六小姐,这会正与皇上要求,与皇妃一道去验明身份。”
“你说什么?!”
“竟然是闻崇明?!”
罗成镜的恼怒声与温筳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来,温筳更是变了脸色,一手扶着椅子把手,霍然站起了身。
怪不得今日罗成镜下了朝之后,闻淮卿还会被留在宫中,想必是闻崇明去寻了皇帝,这才叫皇帝把人留下来了。
可恼她竟然一时未曾想明白。
温筳脸色变幻,虽然她已经打算着寻个机会脱离了这罗家小姐的身份,却决不是在这种被动的情况下。
毕竟她是正正经经与闻淮卿过了大婚,上了皇家玉牒的。
若是叫闻崇明得逞,证实了自己确实并非罗禾妗,到时候便是欺君之罪,即便皇帝不想计较,选择从轻发落。
怕是满朝诗书礼乐满嘴的大臣们都不会答应,非得严惩以儆效尤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