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成镜微一沉吟,紧皱的眉心忽然便松了开来,脸上的神色也渐渐恢复了平静,跟着闻淮卿,便朝着桌椅走去。
原本还提着一颗心的小厮,看着两人并没有太闹腾,而是冷静地接受了下来,自然就将那颗提着的心放了少许下来。
眼看着闻淮卿坐在中正间的椅子上,举起了筷子,并朝着桌上的菜食而去,却又在将将触碰到的瞬间忽然停了下来。
小厮放到一半的心便猛地跳了一下。
闻淮卿脸上露出了满是深意的神情,又将那筷子收了回来,放在自己面前瓷白的碗上。
他抬头看向小厮问道:“既是给我与罗大人接风洗尘,怎么不见韩老将军?”
没有去计较被叫走的钱德,反而张口就是提及这宅邸的主人韩老将军,顿时就叫小厮一僵。
“将军在前头布防,以免夜里西疆贼子偷袭,不能陪同殿下。”
小厮心中紧张,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多少,到底不愧是边疆将领教导出来的人,至少临危不惧,是做得十分到位。
闻淮卿心中微一哂笑,眼眸半抬,用手磕了磕桌面,忽然便沉声质问道:“既是布防,韩老将军未曾请我,却将我副将请了过去。”
“是不将我这皇子看在眼里,还是韩老将军本是西疆奸细,想要借此避开我与西疆贼人里应外合?”
前所未有的严厉与气势,直直朝着那小厮压过去。
饶是小厮打小跟在韩老将军身边,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却还是叫这气势压制地脸色一白。
再则,与西疆勾结,成为西疆奸细这一件,实在没有人能够承受,当初的林唯义林大将军,不正是因为被安了这么一个名头,才含冤而死的么?
说来,林大将军,还是眼前这位三殿下的舅舅呢。
想到此处,小厮心中立时便是一惊,他张了张嘴,欲要辩解:“并非如此,三殿下误会了将军,实在是…..”
话说了一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始解释,竟是到了有口难言的程度,将这小厮急的一头的汗水。
罗成镜坐在边上,头回见识到闻淮卿真正的本事,比起这番压制,方才自己那点子质问,实在太过轻飘。
怪不得就连人家韩老将军府上的小厮,都能不将自己当回事。
他苦笑了一声,却也只一声,便没有了动静,而是安安分分的坐在位置上,看着闻淮卿“逼迫”人家。
“实在是什么?”
闻淮卿丝毫没有动容,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为难了小厮,反而步步紧逼。
小厮咬着牙,难以为继,只好妥协,艰难说道:“此事是小的倏忽,殿下稍等,小的这就去将将军请来。”
言罢,便仿佛再难以忍受一般,匆匆转身便出了屋子。
不大会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