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微妙,只是经过昨夜,终究是心中所有忌惮,也没人跳出来找麻烦,坐在边上的罗成镜便算是松了一口气。
待得闻淮卿坐定之后,厅中便又重新哄闹了起来。
只因今日一早,穆默尔便领军打上门来了,恐怕也是得了消息,知道京中驰援,便想要趁着他们初来乍到,还未曾整合兵力的功夫,打定城一个措手不及。
眼下这厅中,便是在争论是否该要应战,若是战,又如何战。
这等事情,闻淮卿虽然有心说话,却不知是不是旁人故意,竟争论越发激烈,丝毫不叫闻淮卿能够插上嘴。
韩老将军肃着脸,也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闻淮卿便垂眸低笑了一声,彻底没有了说话的意思,只等着这些守将商量完了,点头应声便罢,全然没有想要出头的意思。
也叫这些守将心中稍安。
在他们看来,闻淮卿如此,至少是没添麻烦,便也不计较旁的了,心下也微微有些愧疚。
可大敌当前,不容他们多加思量。
定城外头,大地荒芜宽阔,穆默尔带着西疆兵士叫战,颇有几分嚣张之气,前头是高头大马的骑兵,后头两翼则是身强力壮的异族步兵。
闻淮卿站在城墙上头,心中暗自估计,这里头,少说也有十数万人,对上己方二十万兵马,虽然人头少了些,可西疆古来悍勇,自己带来的援军则疲于赶路,眼下恐怕未能恢复完全。
两相对比,实在也算不上差了什么。
恐怕是一场恶战。
他身侧站着的罗成镜与他对视了一眼,心中念头都差不了多少。
底下韩老将军已经领着城中军队出了城门,正与穆默尔对峙。
闻淮卿估算着,两者交战,虽然是一场恶战,凭着韩老将军的经验,以及自己带来的援兵,怎么也该是险胜,或者两败俱伤。
却怎么也不该是惨败。
偏偏两军交战正酣之时,远处平野忽起震动,远远地竟配奔袭而来一片乌泱泱的骑兵。
看着架势,至少也该有五万多人。
“是留河那边的部族的人。”
随着那阵骑兵近了,罗成镜看清了那些人身上的穿着,立刻便反应了过来,脸色微微有了变化。
大周与西疆开战,原本附属与周的边野小国大多处于观望,想要从中牟利,大周乃是大国,人手充足,还不至于向附属国求援。
因而这留河部族的骑兵忽然前来,绝不可能是为了相助大周的。
闻淮卿心中十分清楚,果不其然,那五万多人的骑兵加入进来,便直接与西疆之人汇合,剑指定城。
当下里,定城这便原本的人数优势,便在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韩老将军与西疆将领的交战越发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