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
他那一箭射去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的太多,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忽然生出的一回刺探。
若是温筳当真在穆默尔的手上,那他伤了穆默尔,又坏了穆默尔的计划,恐怕回头,穆默尔就该拿温筳来威胁自己,用以换取好处,顺便将自己才刚建立不久的军心威势重新打散。
闻淮卿不怕穆默尔动作,就怕他没有动作,只一股脑将温筳扣在手里,那才是叫人担忧又无从下手!
但凡穆默尔有一点点的动静,他就能够顺藤摸瓜,寻到温筳的所在,然后借由手中林家暗卫,去将人救出来。
等到他没了后顾之忧,便带着大周的兵将们,直杀到西疆王庭去,杀鸡儆猴,让大周边疆各国,都不敢再动什么心思。
可若是这样了,西疆那头仍旧没有丝毫温筳的动静,那怕便是温筳当真不在穆默尔的手上了。
若是如此的话,温筳又去了何处?为何到得如今,竟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闻淮卿满心思绪,仍由坐下高头大马渡着步子,将他带回到韩老将军的府邸中去,并未发现,后头跟着的大队士兵里,有一个人,正满眼复杂地看着他。
一边看着,还一边用脏兮兮的手,往本就满是血污的脸上用力摸了两把,弄得原本就看不大出来样貌的脸,更加叫人看不清了。
定城的将士们,对闻淮卿大为改观,总算是将闻淮卿当成一个真正的主帅来看待了。
加上韩老将军虽然捡回来一条命,可终究受伤不轻,军中主事,自然彻底成了闻淮卿。
即便如此,闻淮卿也丝毫没有改变自己原本谦逊的态度,不论是对敌计策,还是旁的什么,都与定城将领,以及钱德等人商量着来。
这一下子,就更叫那些个将领们心服口服。
不过这内部矛盾得到了解决,外头的威胁却没有彻底解除。
原本由闻淮卿带来的兵力,加上定城原本的守将,正该是与西疆势均力敌,更或者是稍稍超出一线。
前提是在穆默尔没有与留河部族联手的情况下。
眼下这般情势,却又不大好说了,今儿若非是闻淮卿出手果断,又打了穆默尔一个措手不及。
恐怕也不能够轻易将西疆暂时逼退。
只恐再过上些时候,穆默尔缓过神来,改为坐镇幕后,凭借着他被闻淮卿当众打伤的仇恨,恐怕更是一场艰难恶战。
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闻淮卿此来并没有带上皇子府中的侍卫,就连楚复,都被他留在京中,想法子接着找寻温筳的下落了。
至于秦严,身上的伤不轻,自然被他勒令养伤了。
眼见天色漆黑,闻淮卿便自己站起身来,寻了火折子来,将烛火给点了上去,一小簇火光从烛心燃起,渐渐跳动着稳定下来。
闻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