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曾与废后有私的方承制方将军。”
鲁成低低叙述的声音,却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闻淮卿的耳畔,叫他的脸色黑沉,从座中猛然站立了起来。
垂落的双手被他紧紧攥起,用力到其上青筋暴起,满身气势再没有丝毫遮掩,直将原本便已经跪在地上的鲁成被压制地几乎控制不住俯身下去。
“你既认得他,为何他却不认得你。”
虽则满是愤怒惊骇,闻淮卿还是未曾失了冷静,一双星目紧紧盯着鲁成,但凡他脸上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不能逃过。
“早些年里,属下虽然也算是很得废后信任,但方将军向来不喜废后,即便是因着....”
鲁成苦笑了一声,又抬头小心翼翼觑了闻淮卿一眼,见他仍是凉凉地看着自己,猛地打了个寒噤。
“....因着那个原因,勉强与废后往来,也是心不甘情不愿,丝毫看不上眼,又哪里还会注意我们这些传话跑趟的小人物。”
越是说话,鲁成越觉喉中干涩,但他也未停歇下来,而是接着道:“且属下来边疆也不少年了,漫天风沙早已变了属下的模样,哪里还会如同方将军一般,除了看起来疲累些,却仍是当年模样。”
这话,闻淮卿是信的,他微微垂了眼眸,当初叫鲁成与罗成镜拿着虎符却借兵,地下那些个护送的士兵都是韩老将军根据以往的经验选出来,都是些有真本事的好手。
方承制本就是个将军,若想要借此避开他,脱颖而出实在不难。
且路途中为了避开罗成镜这个当初的尚书府嫡子,没得注意,却叫鲁成发现了,也很是可能。
闻淮卿心中暗自觉得鲁成该当说的是真话,毕竟他没有担着被自己责罚的风险来告知自己这桩旧事的必要。
且他言辞恳切,愧疚也是出自真心。
闻淮卿微微松开了些许被自己攥地有些发僵的双手,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来,沉声道:“带我去见他。”
即便能够肯定鲁成说的话有八成是真的,可未曾见到真人之前,闻淮卿也不会因为愤怒失了警惕。
他一双冰冷双目落在鲁成的身上,满含警告的意味:“若是叫我发现你说了谎.....”
不必等闻淮卿将话说尽,鲁成便已经十分乖觉地点了点头,道:“属下不敢。”
“带路。”
闻淮卿冷冷地撂下这句话,却反倒自己先抬腿跨出了步子去,朝着院门口出去。
鲁成抹了一把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水,忙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连衣袍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拭去,便小跑着跟了上去。
军中兵卒所住,自然不会如同闻淮卿,乃至韩老将军那般在府邸之中。
前有闻淮卿带来的十万兵马,虽则损耗了不少,却也多了许多伤患,原本的营地本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