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怔怔地望着他,难以置信道:“这些事情,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林间冷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张县令的龌蹉事情我也不想多提了,毕竟这是他的灵堂。”
张夫人又气又怒,对着张县令的灵位一通数落,还长跪在地不愿起来。
管家因为一直帮助老爷蒙蔽太太感到心惊后怕,不敢过去相扶,担心挨骂。只能傻怔怔站在一旁观瞧。
张家的内部离乱林间不愿意参与,便对管家道:“你还是带着夫人去看看张公子的墓地吧!张公子多日不葬心里怨气定然不小,而且还吸了许多人间的烟火浊气,如果你们是草草掩埋的恐怕还会有危险。”
张夫人对管家怒道:“还不快把公子的尸体抬出来好好安葬。”
“是,是。”管家唯唯诺诺说道。
林间又对段珲说道:“段捕役,我觉得你还是去叫钱道长带着他一起去为好。我担心弄不好张公子会诈尸,有个修士在身边总能安全些。”
段珲蹙眉说:“林师傅你不去吗?”
林间摇头道:“张公子的事情不算是大事,因为管家说他已经被掩埋了,昨天害人的恶魂应该就不是他。”
“那会是谁?”
“韵娘。”
管家骤然吓了一激灵,张夫人骂他道:“都怪你这个狗头军师乱给出主意,老爷一把年纪了你还让他讨小妾,这下可好,触怒了厉鬼索命来了。”
林间又道:“不过,如果是韵娘的厉鬼索命,那她应该只对张家人下手啊!为何要还无辜的路人?”
他转头问范二道:“范捕役,你知道被害的是个啥样的人吗?”
范二指着段珲说:“老段在江镇当差,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段珲道:“死的是衙门牢房里的一位狱卒。”
林间震惊道:“该不会是对吴老汉动刑失手打死他的那人吧?”
所有人都傻了眼。
原来绕来绕去韵娘还是想报仇啊!
管家心头惊骇着带领一众家丁跟衙役去了墓地,其实所谓的墓地就是城边的黄土堆。张县令起初的想法是等韵娘那头答应了自己后才将儿子的死因说出去,那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韵娘就是不愿意也没辙了。
所以,张家对张公子只是草草下葬,坟头上都没敢立牌位,只是简单地做了一点记号。
由于担心张公子随时可能会尸变,段珲还叫来了钱道长跟牛道长,打算开棺验尸。
刨去坟头土,露出了张公子黑亮亮的棺材。
毕竟是自己儿子死了,张县令即便不愿意发丧,棺材倒是选用了上等的杉木,十分昂贵。
“起棺。”
管家吩咐一声,早有精壮的汉子将棺椁从坑里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