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飞,落在荷塘里,点点水纹四处扩散。
张程听小妍弹奏的时候,总是变得非常安静。这种状态,就像是他正在亲自面对着案台,执笔画画一样。他在画画的时候,是异常安静的,决口不说一个字,直到画卷完成为止。因为张程的全部心思都在墨笔上,他已经忘记的其他感官。
听小妍的曲子,也能让张程进入到自己作画的境界,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这也是他喜欢听小妍弹曲子的原因。他不太懂乐律,也不懂里面的门道,但是就是单纯地觉得好听,简直好听极了。
可是一想到小妍弹完这首《化蝶》,就此封琴,世上再也听不见这么好听的音乐了,张程心中浮现出一股淡淡的忧伤,怅然若失。
他看向施飞,想要询问他是不是在听,毕竟这首曲子虽然是张程向小妍点的,但确是点给施飞听的。
施飞的脸上,浮现出奇怪的表情。与其说是他的表情奇怪,不如说他的脸,已经变得很奇怪,很诡异了。
施飞的眉毛早就烧干了,眼睛上面光秃秃的,好像被铲子铲平了。眼睛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球凹陷,眼眶黑洞洞的,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
唯一完整的五官,就是施飞的两只耳朵。
这两只耳朵,还完整的保存了人应该有样子,或者说,还能看得出是一副完整的耳朵。
这耳朵显然还能听见声音,还能听见小妍弹奏的曲子。
当曲子进行道后半段的时候,施飞全身上下都燃烧成灰烬了,只剩下这两只耳朵了。
这两只耳朵,居然动了起来,相互靠拢,并在一起,开始扇动。
好像蝴蝶的两只翅膀。
耳朵蝴蝶,诡异地扇动着翅膀,笨拙地飞到小妍的头发上的银簪一角。
数日前,施飞化作蝴蝶飞进来的时候,也是停在了同样的位置。现在他要离去了,依旧是停在银簪上。
曲子已经进行到尾声,小妍没有带护指的手指,终于锋利的琴弦割破,鲜血鼓鼓涌出,湿红了纤细的琴弦。
伴随着曲子的拨动,小妍的手指,尽情地上下翻飞,好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在花丛之间翩翩起舞。
同样飞舞的还要洒出的鲜血,不但是琵琶,她坐着的一圈地面,都是星星点点的红色。
其实琵琶的琴弦不至于如此锋利,但是小妍弹奏地很用力,好像是扣着琴弦在弹。
她却丝毫不在乎手指的疼痛,好像没有感觉一样。
张程弯下腰去看小妍,他好奇小妍此刻的表情,是否疼得龇牙咧嘴,但是他始终看不清楚小妍的表情,因为每当张程看见她的眼睛的时候,小妍的头发就挥舞过来,遮住了她的眸子。
张程唯一能看见的,只有小妍剧烈起伏的胸脯,和她如蝴蝶般翻飞的手指。
弹奏完最后一声,悠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