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刘备也放胆畅言,说道:“益州刘璋,虽为汉室宗亲,固守山险之地,国危而自守不顾,其可为不臣?”
“此人虽为不臣也,却仍不足道哉,还请再言!”
“荆州刘景升,拥兵十余万,却前通董卓、后联张绣,无视天子诏令,其可为不臣?”
“刘表亦不足道哉,还请再言!”
“这……强言刘璋、刘表,已是勉强之论,备实难再猜也。”刘备叹息道。
刘烎则肃然言道:“刘豫州,可知天下最大的不臣,便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司空?!”
刘备:“!!!”
刘备顿时吃了一惊,手中酒樽也不禁落地,实在被刘烎的言语,却给吓得不轻。
“敬义,还请慎言!”刘备连忙言道,“曹司空奉天子以令不臣,怎么可能自己就是不臣呢?”
“刘豫州,可知人心难测!”刘烎郑重地问道。
刘备:“……”
眼见刘备犹豫不信,刘烎也不再继续多言,只笑道,“罢了!这些不过酒后胡言,还请刘豫州莫要传出去,否则在下必得罪曹司空也!”
“这是自然。”刘备连忙承诺道。
然而,刘备虽然面上无常,心中却已翻天覆地,对曹操的所作所为,也不禁更加深思起来。
顿时,刘备发现曹操的行为,虽然是迎奉了天子,但对朝廷独揽重权,不比当初董卓逊色丝毫。
此外,刘备看着饮酒的刘烎,心中也不由暗想道,“那江东刘繇父子,不,那刘烎……是否又也是不臣呢?!”
好在刘备喜怒不形于色,虽然心中甚是惊骇怀疑,但同刘烎共饮的氛围,却没有丝毫的冷淡之色。
“二位将军!张将军和甘将军,在辕门下摆开阵势,二人要单挑!”
就在此时,孙乾匆忙闯入营帐,向着刘备、刘烎急告道。
二人闻言顿时一惊,连忙放下手里酒樽,朝着帐外辕门奔去。
很快。
二人便来到辕门处,正见张飞、甘宁骑马对冲,双方蛇矛、长刀对劈,撞出无数的火花和震鸣。
不过,见到二人斗将之后,刘备、刘烎的紧张神色,却也变得放松起来。
对于久经战场的二人而言,他俩自然分得清何为决死、何为切磋,眼前的张飞同甘宁并无决死之意,二将的对战动作皆避开要害,而是单纯的力量、技巧、马术之争。
这就是一番切磋而已。
只是,张飞、甘宁皆是猛将,所以哪怕只是切磋,却也显得甚是惊险,以至于此前孙乾才会冲帐急告。
二人战至五十合。
甘宁也渐渐露于下风,这让要强的甘宁甚是不服,却是打算拼死全力一战。
“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