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大致的线索,阮重梨还是知道一些的。
当他说出张值祈之所以,会出现在阮凝茗的身边,他的老脸直接挨了陶俊锋一个耳刮子。
“荒唐!整个剑神宗的脸面,都被你们几个废物丢尽了!”
陶俊锋这一出手,吓得后边那数十人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现在,他是明白了曹祐那个小捕快,怎么敢去碰张值祈了,感情人家师出有名,于情于理都不过分。
就在陶俊锋不想理会这事儿,甩手回剑神宗的时候,几道从侧方飞来的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那几把飞剑上面,他看清了一具永远都不会再多动弹的尸体。那,也是他们剑神宗的子弟。
“娘亲,我才离开几天呐,你怎么又搬到这里来了呢?”
心疼地搂着这一个娇弱的躯体,一身长袖雨花装的阮凝茗,难受地跟这位尚且年轻的夫人说着。
在她心底里最长久的那一份记忆,她的娘亲是很美丽的一个女人,不仅有灵雀般好听的声音,还有花蕊那样迷人的微笑。
哪像现在,病怏怏的,一天比一天憔悴着。
这是心病,别人不明白的那些事情,她自己在默默地承受着,折磨着自己。
“茗儿,这里清静些,为娘并没有觉得任何委屈。倒是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在剑神宗那边要多注意,别伤着了自己。”
七王妃苍白的面容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的微笑。她有很多话语想要跟阮凝茗诉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似在她的记忆里,她的幸福不过是,阮凝茗牙牙学语的那几年。
从那之后,她不过是这王府大院里,一个个孤零零的可怜人。
“这一切都是……都是……”
喊不出任何难听的话语来责骂她的父亲,阮凝茗搂得七王妃更紧了些,不敢让她的娘亲多出一些伤心。
这一份痛苦,由她一个人来承受就好了。
咚咚,斋堂之外出现了一个人影。
“王妃、郡主,王爷命老奴请你们过去用膳。”
这一句话说出来,连钟伯这个老管家,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都多少年了,这一家子好像就没聚在一起吃过几次饭。
除了太后寿辰去过几次,这些年来,在王府里真是稀有的第一次。
“钟伯,你刚才说什么?”
半信半疑地多问了一声,阮凝茗是想不出任何的理由,可以驱使她那个薄情寡义的父亲,来主持一场家庭晚宴。
“郡主,你没听错,确实是王爷让老奴来,请你和王妃去用膳。”
这一次,钟伯相信自己腿脚还利索,耳朵还没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