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云志并不理会那些或是惊愕或是鄙夷的目光,他继续说道:“贫贱者伴于君王侧,有失国体,故此臣才常年戴着假面,以示天下人。”
帝君笑道:“你追随父皇多年,可是忠心耿耿?”
凌云志抬手朝天一拜道:“臣之一生,皆献于大雍。”
“凌云志,若你真是大雍臣子。”
帝君背靠宝座,沉吟片刻后才继续低头说道:
“那朕为新帝,你竟敢...辞官而去?”
在新帝登基前,一代名臣突然辞官可是一件非常值得深究的事情,在当时也是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
“臣老矣,难堪大用。”
然而凌云志再次抬手一拜,平淡地说道:
“而今大雍霸业已成,国法已定,无臣亦可行之。”
帝君冷笑一声,道:“呵,那你...可知罪?”
“臣,不知何罪之有。”
凌云志原先微闭的双目,突然一睁,浑浊的双目投射一道精芒,但他的语气仍就是原先那般沉稳,不卑不亢。
帝君那狭长的双目一眯,他看着老人的双眼问道:“先帝驾崩前半月,你可是亲自给了先帝一张药方?”
“不错。”
凌云志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那么来人......”
帝君再次往后座一靠,然后对身旁的佩刀御卫和宫廷婢女招了招手。
“赐酒。”
得到授意后,三名佩刀御卫走下高台,其后则跟着两名素衣婢女,这俩貌美婢女手中各端着一个托盘,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酒具,另一个则是摆着一壶用玉瓶装载的美酒。
“断人肠。”
凌云志在看到玉瓶的第一眼就明白了里面的东西,这位一直面不改色的老人终于大笑道:
“哈哈!‘碧落涛,黄泉香,断人肠。’吾竟然能品得这天下至毒之酒,还真是一大幸事!”
“这?!”
“怎么会?”
“不可能啊这......”
......
听此一言,文武百官面色大变。
没人能想到,大雍皇帝千方百计请回一代无双国士,居然不是要再拜贤良,而是要赐其一死。
“哈!不愧是我大雍国士首席,死到临头,依旧泰然自若。”
这位年轻的帝君也笑了。
“我父皇的确没有看错你,你确实是个人才,而且是大雍绝无仅有的人才。”
然后,帝君突然话锋一转。
“可惜,他还是看错了你。”
他从宝座上站起,低头俯视着殿中的凌云志,一字一顿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