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志看着门外月色,发现今天正是圆月,这样一想,他和于小雅一同吃着馒头,真好像吃着月饼似的,同时也正是自己与于小雅的团圆之时。
或许旁边这位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少女并不知道此刻的意义,但凌云志很清楚,这一天他念叨了三十载。
突然心头一阵情绪奔涌而出,如果旁边没有这个女孩在,他可能又要掩面拭泪。
尽管现在凌云志感慨万千,恨不得吟诗作赋,但华丽的辞藻不如真挚的言语更打动人心。
能够重来真是太好了。
以前他一直以为老天无眼,一生骂的最多的就是老天爷。
现在看来,对方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
拿大雍国师凌云志的一条贱命来换这次和于小雅相见的机会,可真是太赚了。
“哥,那咱们早些休息吧?”
“嗯。”
凌云志点了点头就重新在床上躺下,而于小雅则点燃一支半截的红烛,对着水盆边的铜镜洗漱,然后便解开辫子上的绳结,再褪去薄纱外衣将之小心叠好后,便立刻将蜡烛吹灭,迈着小步来到凌云志身便,在其身侧的空间里躺下。
“晚安,小雅。”
“嗯,晚安。”
之后再没有其他言语,兄妹俩背靠着背,一同进入了梦乡。
而窗外那场火却依旧在烧,但显然没人在乎一间废弃柴房会不会烧成灰,只要保证这火别烧到别处即可。
直到火焰渐息,几个仆从到柴房的废墟里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可用之物,却在废墟堆里找到了一只紧握成拳的焦手。
他们大呼小叫的又招来几个人,一起将笨重的房梁搬开,又挖了一阵子,终于挖出了一具成年男性的焦尸。
林家出了人命,自然是大事。
而今晚对于整个林府而言,恐怕都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在这个世界,公平,只存在于文书之上。
现实中人在母亲腹中的时候,就已经被划分了三六九等。
有些人天生富贵,金银美妾应有尽有。
有些人天生贱命,残躯病体家徒四壁。
人生而不等。
这就是命。
若想要逆命,那便是逆天,逆天而行,必要饱经挫折,历经磨难,方能逆命成才。
而林才和于小雅显然不属于那天生好命的富贵之家,他们想要活下去只能每日早起贪黑,为林家服务。
天虽还未亮,但鸡已报晓。
可这兄妹却是在鸡鸣前就早已起床。
“哥,你先洗脸吧?”
于小雅一边对着镜子梳妆,一边对愣坐在床边的少年嘱咐道:
“注意伤口不要碰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