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只是说给外人听的,胸脯也是拍给外人开的,要真做到,那是不可能的事。
华疏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可这实话打脸真是打得“啪啪”直响,偏偏还动不了气。
真气人!
华容自然知道她爹的想法,心中暗笑直接改为了大笑。看华疏那么尴尬,赶紧接着说道:
“何令培自然不能再做户部尚书,但是户部尚书一职责任重大,必定要有人来接替。而不管换谁,这么多年的漏洞,总归会查出大问题来。”
华容喝了口水,又说道:“只有您,只有您接替这户部尚书的职位,才能将这事大事化了,最起码不会新增事端。找个时间查查漏,补补缺,再将这户部的账目做成铁桶一块。在这之后,户部尚书是谁,就是皇上的事了。而您,只要这次晋城的事情顺利,再随便做出点成绩来,这左相还是您的囊中之物。”
华疏听完,这心中一直堵着的东西一下子就没了,他没想到华容会从另外的角度来给他分析这情势。难怪叶东篱之前同他说过会有机会翻盘。看来,果然如此。
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对。
“爹爹,您想到了什么?”华容见他时而惊,时而喜,时而奇,时而迷,忍不住出言相问。
华疏道:“容儿,你说的是有些道理。可是皇上这次派的是方正来调查户部一案,你不了解方正,他这人尤其刚直,一定会盯紧这亏空不放,指不定能从中查出多少。”
“您不是今日让我去苏府了吗?怎么都不问我的进展?”华容故作神秘的问道。
华疏一听,是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问,不过看她这嬉笑的模样,看来必定有所成果。
“爹爹一时忘了。对了,你见到苏伯伯了?”
“何止,我还见到了方御史。”
华疏更诧异了,转而又点头道:“看来去找你苏伯伯这一步是找对了。”
华容笑道:“爹爹这话说得可有点早了。”
“此话怎讲?”
“方御史一开口就把这求情的路给堵死了。说他蒙外公提携,一直秉承外公的公正严明、清正廉洁,御史台所有官员都以此自律。您说我还怎么开得了口?就连苏易南转弯抹角地询问如何处理何令培一案,都被苏伯伯给打断了,让我们不要掺和此事。”
华疏听到这儿,心凉了半截,端起茶杯要喝水,岂料水没了他也没发现,仍然将杯子凑到嘴边。
华容瞧见他的手有些颤抖,也不渲染这紧张的气氛了,赶紧说道:“但是,苏伯伯话里话中暗示了方御史要适可而止。”
华疏眼睛一亮:“他如何暗示的?”
华容便将那道小白鼠的题目又说了一遍,包含苏言的话。华疏听得频频点头,只是心仍然悬在那里。
“方御史呢,他说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