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书房,便已发现书桌上已经有了一杯热茶,正散着氤氲的热气。
华疏脸上带着笑意,让叶东篱也回去休息了。径自走到桌旁,坐了下去。
端起茶,闻了闻,喝了一口,嘴角泛起笑意,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正在此时,隐约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淡淡的幽香。他很累,不愿意睁开眼睛,便问了声:“是谁?”
来人没有说话,而是径自走到华疏旁边。
华疏眉头轻皱,忽然感觉双肩一阵轻松,他换了个姿势,又舒展了眉头。
“思纤,怎么是你啊。”华疏道。
何思纤微微一笑:“不是我,老爷还以为是谁呢?”
华疏笑道:“是啊,除了你,再没有别人能如此为我了。”说罢手往何思纤正在按摩的手上拍了拍。
何思纤拿下他的手,接着给他捏肩。
“这次晋城之行,一定很累吧?”何思纤说着,眼睛里带着心疼。
“是啊,看来真的是老了,很久没有感觉如此疲惫了。”华疏叹道,眼睛仍然闭着。
听他此言,何思纤这才发觉华疏的眼角已经有了皱纹,脸上也疲态尽现。
“老爷,对不起,若不是我爹的事,你便不会被牵连,更不会被贬官。妾身,对不起你......”
何思纤的心中酸酸的。这几日独自一人待在府中,她也想了很多,有许多话想对华疏说。可是一见他如此疲惫,便有些哽咽了。
眼前的人,是她的夫君,是她当年一见钟情的人。多年来,他对自己千依百顺,为自己遮风挡雨,他就是自己的天。
她原想着夫妻二人白发齐眉终老一生,却没想到横生枝节。更没想到,父亲的贪污舞弊差点断送了华府。
华疏感觉出了她话中的自责,又听她不再言语了,便睁开了眼睛。
见她双眸含泪,便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这与你无关,是为夫命中的劫数,躲不了的。”
将她拉到自己身旁,握着她的手,良久,才说道:“思纤,你说实话,你有没有怪我?”
何思纤眼皮轻抬,只是喊了声“老爷”。
华疏柔声说道:“我对容儿的母亲始乱终弃,为了荣华富贵娶了你,这是不争的事实。你堂堂尚书千金,却被容儿唤为姨娘,我知道,真的是委屈你了。”
何思纤打断华疏的话说道:“老爷,你不要这么说,妾身对容儿,确实也做了一些错事,那些错事甚至难以原谅。在容儿回府的那一日,我心中确实是怨你,甚至恨你,因为你把我的天摧毁了。但是而后,我并不这么想了。因为我的天,是你给我的。”
“平心而论,这十几年来,你爱我、护我,你是一个好夫君。对扬儿和宜儿,你又是一个好父亲。甚至对于柔柔,你也视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