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甚至照不亮戈登的脸，顾明云只能看见他翠色的眼眸里反射出的近乎妖异的光。
“戈登？”
顾明云望着他。
“我不能辜负你的期待，对吗？”戈登扯开一个自嘲的笑，谁能明白他内心的拉扯，打开这一扇门，意味着他就失去她了。
但那是她期待的结果。
戈登抬手，轻轻拂过顾明云颊边的发，她没躲开，神色不变，眸间含笑，那是温柔的期待，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他从没见过她这么乖的时刻。但同时她看起来又那么脆弱，像是水晶泡泡做的，冷白的光线几乎能把她面容穿透了，他根本就不敢碰她。
他怕他一碰，她就真的碎了。
“戈登，回去吧，外面那个有光的世界才是你的家。”顾明云轻声说道，语调轻柔得像是哄一个闹事的小朋友。
知道了他带她来的原因之后，顾明云就不怕他了，而且，她不相信到了最后一步戈登会反悔。
戈登最后深深地看了顾明云一眼，像是要将这一刻的顾明云刻进灵魂里，永生不息。
当暗门打开的那一刻，门外的灯光骤然照亮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顾明云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对面墙角处靠坐着的女警官，她闭着眼，头歪向一边，嘴角漫出大片的血痕，血迹很新鲜，还在流动，从嘴角一直流到脖颈，好像腾腾地冒着热气。
顾明云瞬间僵住，心脏空了，眼中再也装不下其他的画面。
“顾明云……顾明云……”
呼唤的声音由远及近，顾明云却思绪却越飘越远。
在某一个瞬间，她突然能动了，她扑向女警官，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女警官的脸上，稀释了她脸上的血迹。
那的确是很新鲜的血迹，还未干，顾明云却不敢触碰。
“怎么哭了？”是本惊讶的声音，顾明云回头，这才看见本站在一边，抱着手臂，指缝里透出来的，不正是汩汩的鲜血。
顾明云陷入呆滞，片刻之后，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但是涌入大脑的信息有些多，血的颜色太艳太刺目，她一时消化不了。
“哎”是本在叫她，但是顾明云赌气不理他，转过脸去抱女警官。
万幸，她的身体是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顾明云的脸上，均匀悠长，很健康的嘛。
顾明云放下心来，她想自己一定是小时候把武侠剧看多了，所以一看到女警官嘴角的血迹，第一个反应就是身受内伤、弥留之际这种字眼。
可是顾明云高估了自己，就她那点儿力气，怎么抱得动女警官？
“她没事，血是我的，受伤的人也是我。”本很无奈的走过来，把手松开，给顾明云看他左边小臂上的伤口。
顾明云嘴角抽了抽，那是两个圆圆的小洞，很深，本一放开按着伤口的手，血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