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放在洗手间门口就好了。”
“好。”
贺黎看着顾明云蹒跚着走进洗手间,也明白过来,她的脚应该是受伤了。但是比起担心,他的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快意,他想起昨天她躲他,跑得飞快,今天见他,却一步也走不开,就好像是报应,上天也不许她离开他,她若是跑,就会受到惩罚。
贺黎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坏,但是偶尔骗骗自己,感觉还不错。
原路返回的时候,贺黎没忍住,说:“你这个样子,真像个小老太太!”
顾明云感觉这句话像是一支小箭扎进心里,有点疼,有点酸,让她幻想到很久很久的以后,她老得走不动了,贺黎会不会也这样给她推着轮椅?公园长河边的小老太太和小老头,相携在夕阳之下,为什么她觉得那个画面很美好,很向往。
可是,“贺黎,你比我老。”
顾明云幽幽地开口,然后她就听见了贺黎的笑声,低沉悦耳,那声音钻进人心里,挠的人发痒。
笑什么?顾明云突然赌气,觉得这个男人简直笨死了,被人说老居然不生气,还笑!
可是就这么个笨男人,偏偏有那么磁性的声线,上天真不公平,给了他阳光般明亮的高音,还给了他勾人的磁性的低音,好处全让他占了。
贺黎真想说,既然我比你老,那等以后就换你给我推轮椅。可是他终究没有开口,他的乖乖还在别扭,他若这么说了,她会炸毛。
贺黎第一次觉得走廊太短了,时间太快了。
刚到大厅的门口,白织绣就看见了他们,顾明云冲她使眼色,表情非常丰富,好像在说:织织,救我!
白织绣自然心领神会,快步走过来,对贺黎说:“贺老师,我来吧!”
贺黎毫不挣扎,立刻就松开了手,任由白织绣把顾明云推走。
顾明云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贺黎的身影一闪而过,下一秒就被白织绣挡住,很快她的头也被白织绣掰正,“别看了!”
顾明云于是收回视线,等两人走远了,白织绣的脸突然贴的很近,她说:“顾明云,你很可以嘛!”
顾明云的脸又开始烫了,她把白织绣近在咫尺的脸推开,“别胡说!”
而白织绣眨着她亮晶晶的大眼睛,笑得一脸暧昧,“真别说,贺黎本人也太帅了,你不吃亏,要上就快点上!”
顾明云恼了,“去你的,我还要脸,上来上去成什么样子?”
“哼哼!”白织绣一脸的高深莫测,说:“你就嘴硬吧,我还不了解你,就你们两个刚才那个样子,说是老夫老妻都有人信,还跟我装纯洁,你敢说你没上过?”
顾明云一下子就觉得头皮炸了,浑身的皮肤都颤栗起来。白织绣说话实在露骨,虽然她们以前总是这样互相调戏,但是这次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