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青了,怒道:“杨李氏,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的,老娘可没亏待了他,半大的小子,都能吃穷老子,吃老娘的,穿老娘的,让他干点活咋地了,没得给惯出副懒骨头来。”
“他才多大点啊,还是个男子,你竟然要他学咱们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婶的,拿着个大扫帚来清扫院子里的鸡粪。”
张玉娘不示弱,回怼:“不然呢,你想怎样,让我拿块牌子把他供起来?”
杨李氏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怒道:“张玉娘,你个臭不要脸的窑姐儿,下三烂的,活该你断子绝孙,就一个赔钱货。”
她这样出口咒人,张玉娘快气疯了,大骂道:“我就高兴养我闺女,给她吃好的穿好的,你眼热又能怎样?有本事,你也自个儿出去挣钱啊,给你的外孙子买口粮,我保管不让他做寸长的事。”
木梨在一侧,微微眯起眼,右手放左手心里,用力一捏,嘎嘣嘎嘣一阵脆响。
木永为大惊,很想脚底摸油——一走了之。
偏张玉娘眼尖,立马叫道:“木永为,你给老娘站住,昨儿晚上你吃的红烧泥猛子,给老娘现在就吐出来,还有早上的煨红薯,老娘一根毛都不想给你吃,滚回你外婆家去,让他们供你一辈子,把你伺候的跟祖宗似的。”
“张玉娘,他可是姓木,我就算是他外婆,也不能长期帮木家养孙子的。”杨李氏气得跳脚。
“你不想养,那你来折腾个什么劲啊?”木梨一脸讥讽地望着她。
杨李氏往她这边狠狠吐一口痰:“我呸,你个臭不要脸的,果然老鼠下的崽就只会打地洞,张玉娘,怪不得你大嫂说,这臭丫头最该去的地方,就是青楼。”
“你再给老娘说一句,看老娘不撕烂了你这张臭嘴。”张玉娘可以自己说话时口无遮拦。
也可以由着旁人笑话她是青楼出身,但是,她有一片逆鳞:绝对,绝对不能拿木梨说这事。
杨李氏相当能作,激起了张玉娘心中熊熊怒火。
两人动作迅速,一言不合开打,一扯我一把头发,我挠你一爪脸......
木梨、木永为两个人傻眼了,这就上演全武行了?
木梨气得跺小脚:“木永为你是不是个男人,秋后的蚂蚱蹦不久,你给我记着,早晚要找你算这笔帐。”
她匆匆离开东厢房,顺手抄起墙边的一个小扫把,大叫着扑了上去。
张玉娘心惊,即怕她受伤,又觉得很窝心,越发认为没白疼闺女,竟生出生不生个带把的都无所谓:老娘有闺女疼!
她这一走神不要紧,好看的俏脸,被杨李氏狠狠地挠了一下。
木梨人小,前世又是个根骨清奇的,教训下杨李氏不在话下,偏她又暗恨杨李氏下手太狠。
“我呸,自己长得跟个苦瓜似的,还见不得旁人风光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