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木久承怎可能不知道,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木永为寻了借口躲开洗碗一事。
张玉娘同样心疼亲闺女,自然也不会要她这个最小的去干。
木梨觉得自己娘眼里的笑意淡了许多,不似今日白天那般明快了。
木久承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他将目光移到正在扫地的木梨身上。
张玉娘的眼神瞬间冷了。
木久承再次看向她的,她依旧笑得很温婉。
“梨儿,莫要扫了,让为娘来扫,你本就身子虚得利害,哪里吃得消做这些事。”
木梨感觉自己的确做得有点吃力,停下来时,已微微喘着粗气。
可把张玉娘给心疼坏了。
“乖闺女,你怎地了,咋脸色白成这样,可是又觉得嘴唇发麻,头发晕了?”
木梨本想说就是感觉有点累。
忽然惊觉,自家娘老子是在悄悄给自己使眼色?!
“啊?!娘,咱家屋子怎地在倒下?”
张玉娘蹬蹬蹬地跑过去,伸手一把搂住木梨。
“乖闺女,娘这就背你回房去躺着。”
说完,扯下她手里的扫把,顺手就塞给了木久承。
木梨觉得张玉娘是故意的。
其实,两人都存了私心,木久承觉得自己有差事了,腰杆儿能挺直了,就不再愿意让木永为帮忙做家务活了。
张玉娘一瞧,心里动了气,好你个木久承,还跟她耍起花枪来了。
老娘是什么地方出来的,若连这样的花枪都瞧不明白,还不如找块豆干撞死算了。
于是,她也跟着耍了一枪。
一阵风似的,背着木梨闪人了。
谁爱扫地谁扫去,谁爱洗碗谁洗去。
厢房里,木梨悄悄问张玉娘:“娘,干啥要我装头晕?”
张玉娘怨气挺重的。
“他的小算盘打的到是挺精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嘀咕了你娘的坏话,又加上,他如今有月俸了,就可以不将娘放在眼里了,呸,天下读书人一个得性,即迂腐,又酸臭,还自识清高。”
木梨懵了,那您还嫁给他干啥?
“还有,明儿你莫要早起!”张玉娘想了想,又嘱咐她。
“嗯?”木梨不解其意。
张玉娘小声与她咬耳朵:“乖闺女,这半路夫妻啊,都跟防贼似的不说,后娘可比后爹难做多了呢,娘啊,这辈子就盼着我家闺女能堂堂正正的嫁人,找个门当户对的就成了,娘也不指望你将来嫁个高官,又或是有万贯家产的,那样的人家太富贵,咱家高攀不起,也不要去高攀。”
木梨想了想,大抵她心里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