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到了明年,她就无需顶着个医女的身份行事了。
然而,她不想干什么,偏还就来什么了。
离方这回出门的有点久。
木梨是听李翠花说了一嘴,才晓得他今儿一早回来了。
“你说他受伤了?”
“嗯!”李翠花为了增加可信度,重重地点头。
“是受伤了,你晓得的,我爹天还没亮就要出门帮人杀猪的,有时杀的猪多,需得半夜出门,我爹哪次回来时,都是天才刚刚擦出点亮丝儿,我爹带着哥哥们回来时,正好遇到了他,看上去到跟平时一样,就是他从我爹身边经过时,我爹闻到他身上的那股药味儿了,要不是天色不明,我爹肯定能看出他不对劲的。”
木梨听了,心里担忧的不行。
张玉娘做屋饭时,她经得张玉娘同意,多煮了点饭。
吃过午饭后,娘俩一个揣着个饭钵,一个往镇上去,一个朝离方的那个破烂茅草屋行去。
木梨到的时候,那只土狗子又出现在院子里了。
瘦猴不知是不是走了,总之,并不见他的人影。
土狗子看到木梨来,那个狗尾巴摇得叫一个欢快。
围着木梨直打转。
木梨不由笑道:“阿黄乖哦,你家主人呢,这里的东西可不是给你吃的,听说,你家主人受伤了?”
阿黄哼叽两声,转身朝屋里行去,跑到台阶下,又回头看向木梨。
“来了,原来,你还是个急性子。”
大抵是她的声音传到屋里,惊醒了屋里的人。
离方的声音依旧很清冷:“可是木梨来了?”
“是呢,我听翠花说,她爹说你受伤了,可要紧,吃过饭了没,不过,小哥哥吃没吃过都不要紧,我让我娘给你蒸了个鸡蛋肉饼汤,放心吧,一点都不辛辣,你能吃的。”
屋里隐隐传来离方吃笑声。
木梨推门入内,虽来过离方这里几回了,但每回要么隔着篱笆说话,要么,他就是从外头回来,她都没进过离方家里。
她四下打量了一下,嗯,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好意思,我一个人住惯了,也没个谁会上门,所以......”
他家里的东西的确不多,以前是觉得反正用不上,没必要,如今,却是暗暗后悔,不该太懒......
“无事,无事,你莫要起来,我给你送饭来了。”
木梨将布帕子解开,道:“我家里的瓦钵也不多,我娘还拿了两个给我爹送饭去了,所以,只能将鸡蛋肉饼汤倒在饭里,不过,这汤泡饭,也是极好吃的。”
她说到这儿,又顿了顿,问:“你真的受伤了?咋这么不小心呢?可要紧?上过药了没?怎么弄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