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儿子、面子都比婆娘、养女更重要。
张玉娘轻轻低下头,叫木久承看不出她的想法,只露出一截如玉般细腻的项颈。
木久承咽了咽口水,声音异常温柔地说道:“娘子,时辰不早了,快去洗漱一下,咱俩好早点歇下。”
张玉娘一时人面桃花别样红,娇娇羞羞地扭着小细腰去了灶屋那边。
至于她心底真正的想法,无人得知......
张玉娘见木久承并没反对自己的做法,遂,将最好的一顿挪到了中午,晚上都是红薯、野菜以及坛子菜等吃食。
杨来贵连着吃了好几回,心里早憋了一股子邪火。
有一次,木久承要晚归,说是有本地的乡绅吃酒,请他去作陪。
这对于现在的木家而已,是可期待的,盼着木久承能带点像样的荤食回来打打牙祭。
杨来贵四人在木家待了一会儿后,才有人来送这信的。
明知木久承今日不会早回,但凡有点脸面的,是会带着自己的侄儿们回家去的。
而杨来贵像是完全没想过一般,依旧坐在木家台阶处跟个老爷似的,翘着个二郎腿闲得很。
看看天色将晚,张玉娘今日忙得紧,李婶子帮她刨出几块菜地,两人忙着给长豆角、黄瓜秧子搭架子,秧子尖尖已经打圈儿在地上爬了,再不搭架子怕是要来不及的。
木久承不回家吃晚饭,张玉娘便想趁着这功夫把菜地里好好拾掇一下。
木梨不想理杨家四人,便搬了把小椅子,拿着沙盘去了梨树下。
木永为瞧了瞧台阶上坐着的小舅舅和表兄弟们,又看看梨树下的木梨,站在那里一脸的小纠结。
杨来贵招手,叫木永为过去。
“乖外甥,你怕个球啊,有你小舅舅我在,那婆娘跟那死丫头欺负不了你。”
木永为心想,他只是想坐到梨树下陪妹妹。
他总觉得,让木梨一个人单独坐在梨树下,很不妥,可他又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儿。
他想了想,不能叫小舅舅误会,便开口为两人解释:“她们没有欺负我。”
杨来贵伸手戳戳他脑门子。
扯了他的耳朵,将木永为拉到自己身边,又在他耳边小声道:“你蠢啊,那母女俩现在是做戏给你们看的,你爹如今又能耐了,是咱远近出名的教书匠,谁都要高看他一眼,哼,一个青楼出身的姐儿,能干净吗?你老爹被那狐狸精糊住了眼,你咋这般想不开了?”
木永为想解释,可杨来贵压根儿不给他机会。
“你想想啊,你娘是谁?”
“我娘?”木永为想,他问的应该是亲娘。
“外婆说,我娘在外头挣大钱,想将来给我盖大屋子,讨个好看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