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对了,梨儿这段时日采的草药早已晒干收起来,你几时得了空,帮她送去鲍郎中那里。”
因这事已干过两回。
木久承想都没想,答:“要不我现在就去,反正晚饭还没开始煮。”
张玉娘点头应了。
木久承是一回生,二回熟,再次干起卖草药的事,那是相当的麻溜。
因为这一回攒的干草药有点多,木久承一不小心,又被木梨给震了一回。
他揣着怀里的六百余文铜钱,心情颇为复杂的回家了。
木久承这一次受到的冲击比上回的还要大,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而,让他这个读了几十年书的人,放下心中的成见,还是有点难度。
但好在,经过张玉娘一、两回的折腾他。
木久承的心里,渐渐的,生出一丝朦胧念头,尚不清晰,只是潜意识里的一丝想法。
木梨也没想到,她一回挖的草药,竟换了如此之多。
问过木久承后,才晓得,其中有一味药,正是如今最需要的,鲍郎中还让木久承转告她,让她多挖点。
木梨转手,就将手里的铜钱交给了张玉娘,说是攒起来,留待以后买田用。
木久承的心里,如同亮起一道闪电,那个念头,一下子清晰起来。
他问木梨:“你为何想要买田?”
木梨掰着小手指同他算帐:“谷子要六七文钱一斤,大米最少要十二文钱一斤,我娘要做绣活,自然不可能有空舂米,哥哥要念书练字,忙着打猪草喂猪,更无闲功夫,我到是想,可是我人小力气也小,压根儿就踩不动那舂米用的器具。”
“你的意思是,咱家买了田,就不用买米了,收了谷子拿去换米,又或是请人舂米?”
木梨觉得,木久承不傻,只是想法一直被约定俗成的规矩给固定死了。
“爹,您觉得怎样,如此一来,不耽误大家挣钱的,相比舂米的花费而言,其实,请人更划算。”
木久承惊讶地瞪大了眼,他这养女的确不简单,心中不由怀疑起她亲爹是何许人。
然而,这事,张玉娘也说不清的,哈!
于她而言,恩客,多于过江之鲤,而她,便是那条江!
木久承总觉得,木梨的亲爹一定是富甲一方。
他不知,有个名字叫:遗传!
“玉娘,你怎么看?”木久承觉得这事,还需得问问张玉娘。
张玉娘正坐在床沿处数着铜板子,一百文一串,她清点了一下,笑嘻嘻地道:“一吊钱还多十一文呢!”
后又反应过来,答道:“她挣的归她,我要帮她攒起来,将来好给她置办陪嫁田地,就如同你儿子那般,他养的猪,卖了换钱,还是要用在他身上,给他交学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