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咋不回自己家去吃,又不姓杨。”
木永为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红薯,又抬头看了看那桌子中间的火锅子,咕噜咕噜冒着气泡,混了豆干煮的鸡块,老香了。
杨李氏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招手叫木永为过去,给他夹了两筷子豆干,又拿汤勺,给他盛了点鸡汤淋碗里。
冲他挥挥手,示意他走开,说道:“你外公要同你两个姨夫,两个舅舅吃酒呢,你二姨、三姨是娇客,也要坐上桌的,你还是个小娃娃呢,待你有你小舅舅这般大,就可以上桌了,快带着三喜他们几个,去坐外头台阶处吃吧。”
她又接着道:“这豆干老鲜香了,好吃的不行,那鸡肉还不如豆干味道好,快些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木永为不说话,低头看着碗里的豆干,抬头看了看一桌子的人,包括平日总说疼他的小舅舅杨来贵,就像忘了木永为的存在。
杨来贵生怕抢不过其他人,盯着锅子里,专挑有肉的鸡块下手。
木永为并没有说什么。
以前他是不会多想的。
木永为抱着装了红薯的饭碗坐在屋檐下,他觉得自己没啥胃口,只捡了那几块豆干吃了,将碗里的红薯连同鸡汤,一起给了最小的杨三喜。
但是,他随即动作一僵,脸色不大好看了。
他发现,杨三喜的碗底,用红薯块盖着一个大鸡腿。
屋里传出长辈们的笑容,间或,还有提到他娘,还有什么曲儿唱的很不错,能得多少多少打赏,诸如此类。
木永为不清楚他们说的是谁,他没心情听这个,他只想快点结束这顿中午饭,他想回家,想那个伶牙俐齿的木梨妹妹了。
虽然,总会将他气得爆跳如雷,过后再回想,他又总觉得心里暖暖的。
......
木梨并不知木永为的想法。
她随着木久承和张玉娘前往河边村。
木久承背着竹篓,张玉娘牵着木梨,木梨的头上,戴着木久承上回给她的粉红绢纱堆花。
三人路过鲍郎中家门前时,正好遇到了鲍郎中的婆娘,她见到娇憨可爱的木梨,笑眯眯地向木梨招手。
木梨跑上前,唤了她一声伯娘。
鲍家婆娘高兴坏了,拉着木梨进了家门,二话不说,塞给她一包麻花。
江州一带的习俗,端午节要吃麻花和粽子。
张玉娘让她道了谢,又跟鲍家婆娘说了几句话,这才带着木梨前往张家。
鲍家婆娘给的麻花有成人巴掌长,上头还粘了白芝麻,闻起来很香。
“先收起来,放你爹的竹篓里。”
张玉娘从她手里拿走这包东西。
看似不经意的撇了木久承一眼,又道:“带回去,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