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吴氏闻言,心里活泛起来,只是......
“那田契被你大哥拿出去后,说是被抵押了,除非拿银子去赎,否则,难哦!”
谢莲香一听,心中就来气了,她连忙暗中给张铁牛使眼色。
张铁牛又道:“娘,您能怪谁,当初,我说让玉娘去重操旧业,把家里的债给还了,可爹说她年纪大了点,越发不值钱了,那个小的到是长得杨柳细腰的,可玉娘偏要找那么个迂腐的酸秀才,这回到好了,那小的也动不了了。”
至于张水牛的两个闺女,两人之前打过主意,但张水牛和严金菊无论怎样都不同意,他还真想找人暗中下手,直接将两个死丫头给抢去卖了。
张铁牛在心里打过这主意的,只不过,张水牛夫妇最近一直防得紧。
“娘,我去外头打听过了,大哥是不是瞒了您什么?”
张吴氏抬头看向张铁牛,道:“他能瞒我什么,他的脑子还没你的好使呢。”
这回,张铁牛尴尬了。
谢莲香在一旁又道:“大伯哥是的脑子很好使的,再说了,万一,有人在他耳边嘀咕些啥呢?大伯哥的人品一惯很信得过的,只是,娘没有发现么,大伯哥最近说话怪怪的,说句难听的,娘就不怕大伯哥想私吞了那四亩粮田么?他悄悄佃给别人家,到时每年只需收点租子,哎哟,他家统共才四口呢,那不得过上了富户才有的好日子?”
木梨在外头越是偷听,越是眉头紧皱,这个谢莲香挑拔起来,还真是有一手。
张秋花压低了嗓门,小声说:“要不,我们悄悄溜去大伯屋里翻一翻,横竖大狗哥又不知跑哪儿野去了,春花姐挨了揍,也不知躲哪儿去了,不到中午吃饭边儿,她是不会出现的。”
张春花伸手削她,小声骂道:“你自个儿要去便去好了,干啥要拉着梨梨下水?”
张秋花嘿嘿直笑,她就喜欢和木梨一起干坏事。
木梨想了想,道:“我去不妥的,没得会将爹娘给连累进来,况且,我娘还是外嫁女。”
张春花暗中瞪了张秋花一眼,伸手轻推:“还不快去。”
张秋花顺着墙根儿,猫着身子溜走了。
房里,张吴氏显然被谢莲香说动心了。
“他真的会干下这事?四亩粮田,我跟老头子拿一亩,剩下三亩,一家得一亩,他是长子要得两亩,待我跟老头百年之后,我们手里头的一亩,你们两家要平分的。”
就因为张水牛这个二儿子暂时没儿子,张吴氏压根儿就没考虑过,要分他家一亩田。
张春花抱膝坐在窗下,眼眶红红的。
凭啥?
如此不公平。
张家数人,就数她们这一房吃的最少,干的最多,过得最穷,结果呢,到头来空忙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