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只不过,我丑话说前头,其一,我只能教至年前,过了年,让他们去私塾念书,其二,我年后空闲不多,教不了他们,其三,当日发生的事,叫我娘子和闺女意难平,跟我道歉没用,你们几个,还需自己求得她们的谅解。”
木久承连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离原来那个他,渐行渐远。
张玉娘总是在看似不经意间,悄悄把他改造的更好。
杨老木匠心中泛酸水,多好的女婿啊,天下有几个男子肯用心多疼自己婆娘?
偏偏叫自己的四闺女就这么给作没了,那个戏子有什么好?能比得个秀才来得有体面?
每每回想起这事,杨老木匠伤心不已,只怨自己的闺女不争气。
正好张玉娘端着芝麻豆子茶进来,木梨跟在后头。
给杨老木匠上了茶,木久承示意张玉娘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又看了一眼跪着的杨来贵,不说话!
杨老木匠忙抬脚踢了杨来贵一下,骂道:“蠢货,还杵着干嘛?”
杨来贵是少年,正是面儿薄的时候,他被杨老木匠这般对待,心里越发恼怒,将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到张玉娘和木梨身上。
要不是这俩骚婆娘,他哪会受今日的羞辱。
怕挨揍的他,嘴诚心不诚:“对不起,当日是我做错了。”
张玉娘看不起杨来贵,只随意嗯嗯两声。
杨老木匠再劝:“木......都怪我教儿无方,才惹出这事,还请你莫要放在心上,也正因为他们几个没学好,所以,我才厚着脸皮登门,想请久承接着再教导孩子们几个月,多识些字,多念点书,总会容易想明白些道理,还请你看在叔的面子上,能不能答应这事?”
张玉娘笑了,笑的春光明媚。
她偏头对木久承说:“我当家的是什么意思,我便是什么意思。”
杨老木匠大喜,忙叫杨来贵将那块腊肉奉上,又对木久承道:“我瞧着你家的这饭桌已有些年头了,回头,我抽空给你打一套桌椅。”
杨老木匠这是委婉的提出,以帮打家具的工钱,折算成束修。
木久承大喜,忙道了谢,又说,自家还有些老木料,到能凑够一套桌椅用的料子。
杨老木匠便同他约好,过几日,让他儿子拉了板车来拖回去。
晚饭过后,木久承和张玉娘头挨头的躺床上,说着家里的事。
当年因为木梨要吃药看病的原故,即便有张玉娘靠做绣活,拿了首饰典当养家,可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的,张玉娘不惯着木久承。
当家里实在过不下去时,木久承无奈,只得舍了脸面,到外头借了不少债,今年能还清所有欠债,他觉得,自己的腰杆子都能挺直了。
经历过这些事,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在木久承的心里,那就是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