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娘看了看家里来的人,不免颇为头疼,张大牛一家来了,不请张水牛一家,便很说不过去,更何况,她同自己二哥一家走的很近,如此一来,两个哥哥都带家人来吃饭了,不给自己的爹娘捎点好菜,转过身回了娘家,少不得,她又要挨一顿训。
李婶子瞧见了,小声道:“我瞧着那筒子骨炖萝卜,里头的萝卜有点少,水也再多搁半瓢吧,等会炖鸡也要多搁点水,味道好着呢。”
于是,留菜的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张玉娘为了图轻松,还给弄了一大木盆子的腊味合蒸,搁在米上蒸着,饭熟了,腊味合蒸也熟了。
木久承买了一只大鹅回来,鹅肉滋补,他惦记着自家娘子和养女的身子骨都很弱,该多吃点这个。
菜的花样不多,但分量很足,开了三大桌,李屠户特意去自家,将那张最大的大八仙桌给扛来了。
木家人虽很不待见来蹭饭的张大牛一家,可顾及着张玉娘的脸面,没有谁真的当场甩脸子。
好歹只是来蹭一顿饭,吃了就散去。
木梨留了个心眼,悄悄让张秋花同张水牛说一声,请他拉住张大牛,莫让张大牛凑到另一桌去。
张水牛除了孝心重点之外,如今已学好了许多。
张秋花才开口,他便心里有数了。
早早唤了张大牛坐自己身边说话,说的,无非就是来年的一些个打算啥的。
又说想找张大牛借点银钱,好早点盖个院子,供自家人遮风避雨。
张大牛一口回拒了:“老二,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当初同老三合伙做那生意,赔了不少,手里银子早就散出去了,如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是不晓得啊,我的裤腰带都松了许多,原本只绕两圈的,现如今都能绕三圈了,家里都快揭不开窝了。”
说到这儿,他又道:“对了,老二,你是不是该将爹娘的口粮送过来了?”
张水牛心里很气,当日分家,虽不晓得老大家私藏了多少银钱,但肯定不少,罗裙儿张口就说丢了十两,都够他家嚼用几年了。
他不过是想借些铜板子买泥砖,张水牛认为张大牛能拿出来,只不过,是不愿意借给他,怕他还不起。
听到张大牛催要口粮。
张水牛心里不爽了:“大哥,我记得爹娘手里也有一亩田的,这才收了粮食不到两月,咋就没口粮了呢,年初一我去给爹娘拜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呢,该给爹娘的,一个铜板子都不会少。”
这事儿,严金菊同他商量过了,若送吃食,最终肯定会落到张大牛两口子手里,她主张给张家二老各缝一双软和点的棉鞋。
棉花是她自己栽种的,给家里做了三床盖棉,还剩了点。
严金菊其实挺恨张老爷子和张吴氏的。
可日子还是要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