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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
张吴氏很自然的手心朝上,向张玉娘要钱。
张玉娘掏出五十文递给她。
张吴氏老脸拉得老长:“怎么这么少?上回过年还有一百文呢。”
张玉娘答:“不要,那行,我还正舍不得给呢,我的铜板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给了您,横竖也是便宜了大哥家。”
“谁说我不要,拿来!”张吴氏伸手直接从她手里抢过去。
木梨道:“外婆,快要夏收了呢,一亩良田好歹能收三百多斤谷子,早稻便宜点,就算五文钱一斤,也有一千五百文左右,晚稻能收得更多,我就闹不明白了,您没道理手里会缺钱。”
“要你管。”张吴氏拒不答木梨的疑问。
张玉娘心里门儿清,脸色不大好看。
“娘,您跟爹也有一亩田的,这一亩田的收益,一季谷子,就足够您跟爹的吃吃喝喝,平日里,我跟二哥、三哥又都有孝敬您,即便不跟大哥住一起,您跟爹的日子也是能过得极好的。”
旧事重谈,张吴氏依旧听不进去,很不高兴地冲张玉娘发火:“你一个出嫁女晓得什么?管那么宽,平日你又回来了几次,跟你大哥住一起,平日里,他多少还能有点照应,你晓得么子?”
张玉娘不说话了,她对此很无奈,劝了,她娘又不听。
“先不说大嫂,只说大哥,他又有多孝顺了?娘,您也甭把我当傻子,有事时,就该是闺女出钱又出力,没事时,该贴补的,您还不是照样拿钱贴补他了?”
她也很不服气,但为了爹娘,她总会多忍一忍。
“行了,我不跟你说这个。”张吴氏说不过她,又再次让她莫多管闲事。
“对了,上回让你准备的鸡蛋呢?这次拿来没?”
张玉娘气极,语气不好地冲她发火:“娘,到底是不是您生的啊,在您心里,闺女真是赔钱货?若真是这样,家里的房子是谁挣的钱盖的,良田又是用谁的银子买的?”
张吴氏骂她:“老娘生下你,养这么大白养了,拿点鸡蛋来吃,会死啊。”
“若是您自个儿吃,我二话不说,自个儿从牙缝里省出来,也是要孝顺您,但您不是自己吃,给她吃,我怕她没那福气,受不起。”
张吴氏伸手轻拍她后背:“你胡说什么,她肚里揣着的那个,将来是要过继给你二哥的,总不能真的叫他那房绝了户,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张玉娘又冲她道:“过继什么,二哥不同意,二嫂还年轻,又不是不能生,干啥非要过粥,娘,那边不同意,您干啥干这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事。”
“那死婆娘,要生早生了,两个赔钱货大的今年出嫁,小的也能嫁人了,还生什么生。”张吴氏不认为严金菊还能生。
“她就是个绝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