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一口吃食,狠心饿了栓儿两日呢,打那以后,我再也不肯让二哥给我偷拿吃食了。”
离方说这事时,张玉娘的母爱又泛烂了。
多好的小伙子,快进她木家的门吧,好歹,她这个丈母娘肯定会把他当亲儿子疼。
茅草棚也就那样,不扛冻的。
再说了,他一没床,二没被,连睡觉用的稻草,都是村长看他可怜,叫人给送来的。
靠着这堆稻草,离方挨过了整个寒冬。
南边往往最冷的不是冬日,而是春天。
又阴冷又潮湿,离方终于病倒了。
在他烧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有人将他救活了。
没人晓得那人的存在,来去如风,神出鬼没。
在他将离方悄悄存的那小堆红薯啃光了时,离方终于退了烧。
离方一直不晓得他姓什名谁,也不晓得他又多大年纪。
那人让离方唤他老乞儿,花白头发,下巴处的长须编了个小麻花辫。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好吃。
老乞儿就那么赖在离方的茅草棚里不走了,说是外头太冷太湿。
在离方再次讨饭空手而归后。
老乞儿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鸡,烤了吃。
离方长这么大,第一次吃鸡,还是叫化鸡。
老乞儿问他,想不想以后都能吃上大鱼大肉。
于离方那时而言,不饿死,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老乞儿使得一手好打狗棍,据说,这套棍法,他从来只打狗。
离方亲眼见他打过几只野狗,然后,烧了吃,离方有幸也尝了几块。
老乞儿总爱念叨着,狗肉滚三滚,神仙都站不稳。
那叫一个香。
离方当时不知,其实越老的狗,身上的肉越是一味补药。
老乞儿怕他虚不受补,每回很潇洒霸气的用打狗棍打狗后,从来不给他吃太多。
但次数多了,他的身子骨渐渐的也结实了许多。
这时,老乞儿又使着法子折腾他,在他腿上绑了沙袋,什么上树捣鸟窝,下水摸鱼。
一切,都只跟好吃的有关。
不过一年的光荫,离方的个儿就蹭蹭蹭地往上窜了。
一年之后,老乞儿终于肯点头教离方点东西,那东西叫武功。
离方很羡慕他使的那套打狗棍法。
他认为,只有学会了这套棍法,将来走遍天下都不用担心挨饿了。
弄不到吃的了,棍法一使,肉肉成堆来。
老乞儿要教他别的,离方就只想学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