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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什么?”荀青还不敢置信。
“随便说什么都好。”祝夫人说,“说点你想说的。”
“那……谢谢,谢谢大家。”
荀青紧张的吞了口吐沫,可环顾着那些充满期望和信任的眼神时,却有无形的勇气从肺腑中涌现了。
不是来自于自己,而是来自于所有人的支持。
令他挺起了胸膛。
终于明白,此刻究竟应该说什么才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举起了右手,握紧。
“重建家园!”
于是,有雷鸣一样的回应,无数人兴奋的呐喊从寂静中涌现,彻夜不息!
远方,停歇的焰火再度升起。
将天空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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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焰火之下,曲江坊的最高处。
垂帘之后的身影静静俯瞰着远处的风景。
“虽说焰火看多了有些乏味,但和宫中看惯了的场景比起来,偶尔看看不一样的景色倒也颇有趣味。”
她的语调一转,看向台阶下的上官,“不过,为何婉儿你却好像不是很满意?”
上官微微愕然,旋即苦笑,行礼禀报:“天后神目如炬,在下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遗憾?人力毕竟有穷,事有七分则成,强求完美反而徒耗心神,你不必过于苛责。”
“不,在下只是……”她想了一下,摇头:“原本以为可以借此为天后引荐一位友人,不过如今看来,自傲如他,恐怕也是不愿意抛头露面的。”
“连我都见不到么?”
垂帘后的人失笑,不以为意:“左右是无名之辈罢了,不见也没什么关系……你也不必遗憾,陪我说会话吧。
我倒想要看看,这些日子你又有什么增进。”
“是。”
上官颔首。
在远处,抱着琵琶的少年似是未曾听闻,垂首,专注的演奏着。
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可渐渐的,清脆的琵琶声也压不住下面渐渐传来的喧嚣和嘈杂的声音了,垂帘后的人微微皱眉。
“不用弹了,停下来吧。”
黎乡罢手,起身告罪。
“不必担心,小小年纪倒弹得不错,是个好孩子。”
垂帘后的女人走出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向下俯瞰:“下面怎么了?刚刚看着不是还好好的么?”
上官神情一变,可仔细倾听,那些渐渐扩散的喧嚣和嘈杂里却没有刀兵的声音,越发疑惑。
“我这就去打探……”
“不必,一起看看吧。”
她身旁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