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孝服,套在军服外边,身材魁梧、脸色厚重、血气方刚,正是盧韫长子盧德亮。
刚离村入伍时,还是个十六、七岁俊俏的小后生,多年沙场征战历练下来,变得身材壮实、虎虎生威、蓄着短短的腮络胡子,眉眼中自带沧桑、历经生死的感观神情。
听见人群外围有人低哝道:都说盧韫家大儿子,在朝中当了大官,因为‘太忙’,亲父病重、逝世,也没回一趟,原来是在外抗战杀敌哪。
杨弈这几天有些反常,拼命打铁,娘舅爷也看在眼里。太阳下山刚入夜,杨弈感觉平时少有的困乏,上床倒头便睡着了。
睡梦中猛然听见:有人大叫,着火了着火了!
杨弈一翻身想往外跑,只见火光一片,已认不清方向了。回头一看,只见案几上,站着几位面目狰狞,手持狼牙棒、方天戟的“山神”,狂笑着、欲意扑身杀来。
杨弈大喝一声:何方妖孽!胆敢吓我杨某!
转身就取,睡前明明横戈,在枕边的长锐铁枪,却摸不着。随身一式鲤鱼溯水、倒卧床上、翻身侧滚,一来好躲开“山神”击杀,二来可摸着铁枪。
只听一“山神”狞笑:杨弈,哈哈!趁你铁枪还未制成,今天偶们就先来取你性命。
杨弈闻言大惊失色,一个鲤鱼打挺,吓得大汗淋漓,大叫道:“我的枪!”
却听见,外面盧笙呼叫,隔房娘舅爷开门声。原来虚惊一场,只是一个梦。盧笙一路赶来天黑、心急、路生,临到门前摔了一跤,把提在手上的灯笼着火了,还把藏怀里的一本貌似手抄书,掉到灯笼上烧着了,连忙抢回,烧了一角几页,正心疼懊恼着。
说明来由,杨弈兴高彩烈,想马上动身。娘舅爷说天晚又是山路,明天一大早出发,一定来得及。盧笙也觉得累,刚才又摔了一跤。
俩人就和衣共枕,词意不清地说了些豪言壮语、理想憬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深夜时分,杨弈又看见自己身处火海之中。这次心里明明知道是个梦,但心里却害怕及了,想动动不了,想叫叫不出声,那么一大片炙热烈焰之火,却是万籁俱寂,仿佛时空逆溯天地皆同,日月未生。
杨弈害怕之及,想开口叫“妈妈”。却见一片火海之中,郑雅姿被反捆绑着,根据她的口型,能听清:杨弈哥,尽管取我捆中一片紫红蕊叶芽,别管我,快走!
眼睁睁地看着美艳秀丽的少女,渐渐硬化、干裂,即将变成一个弧线优美、长颈瘦腰的.......
杨弈拼尽力气想翻身、想大叫,却叫不出声,大汗淋漓。
却被枕边盧笙,推醒,笑着说:“杨兄,低哝些什么呢,天快亮了!”
天刚一亮,俩人就起身,啃了俩个毛山芋,一碗白开水,就动身上路。
却见路上,不时有三两结伴的山民及乡民,说去盧家庄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