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烛、还有炮竹、烟花、水果、吃食,是应有尽有。
他以前没有过年的机会,即便是在新年的时候,也是在楼里招呼客人。
毕竟新年这几天,对于勾栏这些地方,比平常都要热闹。
那些姐姐接待客人的数量,也会翻上几翻。
杨小秋从不曾看轻她们,她们在这样的世道下,也是为了活命。
而且每一个人都不是自愿干这事儿的。
勾栏里的每一个窑姐,都有自己的故事。
有的是因为从小被卖到了这里,还有的是对男人死心了,也有因为自己家里困难,为了让家里的孩子丈夫活下去,主动做这一行的。
她们并非十恶不赦,她们也有自己愿望。
有的窑姐希望能够被大户人家的老爷看中,去当个小妾。
有的窑姐希望自己攒够了钱,就为自己赎身。
还有的窑姐希望能够遇到一个不介意自己出身,相爱之人。
谁还没有个愿望了!
杨小秋当时在勾栏里面,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参加科举,登科及第。
所以人呀,无论处在什么时代,什么时候,都一定要心里有光。
只要心里的光不熄灭,日子才会有盼头。
杨小秋的突然失神,却被龚依依捕捉到了,不仅龚依依捕捉到了,其他人也捕捉到了。
想着自己徒弟、想着自己小师弟的身世,他们也了然了。
他们内心也决定,这个年一定要让杨小秋过得舒舒服服的,来弥补他这么多年的缺失。
第二日,也就是腊月二十四。
京城上空又飘起了小雪,直到午时才停。
虽然雪下得不大,地上也垫了薄薄的一层。
王玉珍让龚依依去刘记裁缝铺取几套做的衣服。
龚依依应下了。
王玉珍又不放心,问了杨小秋的身体情况。
得到杨小秋说自己已经完全没事儿了,王玉珍便让杨小秋和龚依依同行。
杨小秋出了门以后,有些意外的对着龚依依问道:“师娘不是刚做几身衣裳嘛,怎么又做了衣裳?”
龚依依笑了笑,回答道:“这几身衣服可不是给师娘自己做的,是给我们做的。”
杨小秋不解的看着龚依依。
龚依依解释道:“在我们京城,新年的第一天都要穿新衣服,代表新的一年有新气象,迎接一个崭新的面貌。”
杨小秋倒是知道有这么个说法,在天津也是这样。
可以前谁管他穿什么呀?
只要不是在大街上不穿衣服,就没有人会管他穿得热不热、冷不冷。
杨小秋也没有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