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霏的灵堂。
鹿予霏的父母都在,不过她的爷爷并未在场,她爷爷此刻应该在陕西的西安才对。
因为皇帝和太后在西安,位极人臣的鹿老大人自然也会在西安。
鹿予霏的父母见到谭同飞的时候,内心无比的复杂。
如果当初不阻止他们在一起,会不会结果就不是这样?
如果当初即便阻止了,也留有一丝余地,结果会不会也不是现在这样?
没有如果,所以他们还是不会答应。
因为有辱门风。
毕竟是官宦世家的小姐,又怎么可以和低贱唱戏的在一起。
所以最终的一切,都化为了一声叹息,也化为了眼不见为净。
鹿予霏的父母离开了灵堂,叮嘱了丫鬟秋红看着一点儿。
看着一点,其实就是让来的两人别做出格的事情,特别是谭同飞,不可触碰自家女儿的遗体。
秋红拿了三炷香给谭同飞,又拿了三炷香给杨小秋。
谭同飞没有接过秋红递过来的三炷香,缓步走向棺材旁边。
棺材还未封盖,鹿予霏安静的躺在棺材里面,就像睡着了一样,非常的安详。
她穿了一身非常好看的衣裳,梳了一个最好看的头型,她脸色苍白,但是带着微笑。
谭同飞看见鹿予霏以后,终于绷不住了。
豆大的眼泪从眼角落下,他哭出了声,哭得是那般的悲伤,那般的凄凉。
他扶着棺材,再也不忍看里面的那个人,那个自己曾经的挚爱,也爱而不得的人。
谭同飞开始捂住嘴,牙齿紧紧咬住嘴唇,他知道终究她离去了,他也确定她离去了。
这一别,便是再也不见。
这一别,便是说了永远。
谭同飞记起了初见鹿予霏的那个场景。
她是跟着鹿老大人来看戏的,她就安静的坐在鹿老大人的身边,很平静的看着戏台上。
谭同飞一眼就在人群中望见了她,她是那般的显眼,她也是那般的安静,比今天躺在棺材里还要安静。
那是谭同飞唯一的一次上台表演出现了失误,他忘记了唱戏,只顾着看她了。
直到有人提醒,谭同飞才想起自己站上戏台是来干嘛的。
而谭同飞画着花脸痴傻的模样,让鹿予霏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这便是谭同飞珍藏的记忆,也是他放在心底未曾透露给别人的秘密。
他就这么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子。
这喜欢最终成了不该喜欢。
身份的差距,云泥之别。
谭同飞上了一炷香后,突然唱了起来。
“适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