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公布之后，大家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演播厅，中午的阳光在沉寂的空气里浮游，本该明媚的色彩呈现出一种透明灰的质感，脆弱又冷寂。
舒晚看着她们周围的摄像机，工作人员在旁边不远处的绿道跟着走，周围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她才知道，原来跌落的滋味比她想象中要更加难受。
“晚晚。”
许愿的声音响起在耳边，舒晚抬头，许愿正担心地看着她。
舒晚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回握住许愿的手，她对许愿生不起气来。许愿会被大众看见，从她在医院看见那张照片开始，她就知道。
到如今，她心里也更清楚。
许愿不同于她们，小姑娘只是单纯的把这场选秀当成一场考试，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好每一件事，而走到现在，她们其他所有人，背后都有这样那样错综复杂的关系存在。
许愿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素人，如果这次没有翻盘，那她最后，只能成为一个踏板。
舒晚对这一切都心知肚明。
就像她知道自己至少会有百分之九十的机会摘下桂冠，不是因为她的实力，或者说，不全是因为她的实力，更是因为她背后的和沐，和节目组背后的新宜。
但偶尔也会有另一个她从脑子里冒出来，带着艳羡，透过她的眼睛，看向许愿。那个她，希望看见许愿戴上那顶桂冠，希望看见，另一群人的胜利。
譬如今天的许愿，譬如上辈子的舒晚。
那群人，一直以来，身后都一无所有。
“要喝点酒吗？”舒晚拿着两瓶啤酒走过来。
许愿看着她，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傻孩子，”舒晚坐到她身边，揭开易拉罐，一口灌下去，“逗你的。”
另外一瓶啤酒被她放到自己手那边去了。
许愿之前尝试过喝酒，那个味道她实在是接受不来。
舒晚已经一口气灌了大半瓶了，许愿担心地看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晚晚，我……”
“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舒晚开口打断她。
许愿点点头，沉默下来。
舒晚又灌了一口啤酒，瓶口的泡沫传来微小的噼里啪啦的破灭声，像是有人用难过的语气唱着一首快乐的歌。
“我也觉得你对不起我，”舒晚把啤酒瓶放下，看着前方的草丛，“你舞跳得明明那么一般。”
“就因为你长得好看、就因为你唱歌好听、就因为你是徐清韫粉丝，”舒晚转过头，嘲笑似的看着许愿，“所以就能够被好多人喜欢。”
“我，我不知道。”许愿明明也是一个骄傲的人，但她此刻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苍白的说出这几个字，她从来没有想过能够成为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