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看起来简直小巧过头。
天已经快亮了,他没有回自己房间去,熬了一个通宵的他神思已经有点发散,工作完成后也只想放任自己,只是顺着心走,没想到最后来了这里。
许愿一开门见到的就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蜷缩在小沙发上,纵使疲惫感浓浓包裹着他,她也一眼就能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她没有出声,男人偏着头躺在沙发扶手上,露出来的眼底的青黑更是在无声地告诉她他有多需要休息。
她应该离开的,掩藏住任何一点点有可能被利用来攻击他的事,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有一只手拉着她不让她离开。
哪怕是沉睡的星星,依旧有着让她这只飞蛾义无反顾地去扑向火焰的勇气。
叹了一口气,许愿站在门边,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亮度,平时为了清醒一点,她都不会把练习室里的温度调得太高。
被她用来搭在腿上取暖的小羊绒毯也被她轻手轻脚地盖在了男人身上。
俯身的她可以更清晰地看见他白皙的皮肤,黝黑的眉毛似铁笔一笔勾勒而成,深刻的眉眼也干干净净,他这会儿还没有带妆,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声微微颤动。
剑眉星目,这是哪怕闭着眼也会让人忍不住惊叹的容貌,高挺的鼻梁下,嘴巴周围一圈浅浅绒绒的胡茬,倒让上半张脸还是个大男孩的他,立刻被晕染上了成熟男人的迷人魅力。
也只有徐清韫,才能让许愿在妹妹和老婆这两个身份里反复横跳。
许愿盖好了被子也没事做,她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爱豆,万一对方醒来,看到她,两人四目相对,多尴尬啊,但是她又舍不得走,干脆还是拿起笔来开始刷题。
深秋的早晨带着蒙蒙雾气缓缓降临,即使天色已经大亮,但弥漫在整个香岛的薄雾也迟迟不愿散去,秋日里的深红浓绿都被这片雾海半遮半掩地藏了起来。
许愿已经做完大半套理综题,但是徐清韫还是没有丝毫转醒过来的样子,再晚一点,很多人就都会来了。
虽然练习室是通宵开放,也有不少人会熬夜练舞,但是那大多都是发生在节目组特意叫了摄像组的工作人员来跟拍的时候,现在只剩下了三十个人,平时已经很少会有人熬到深夜练舞唱歌了。
平时的许愿早就该离开了,但是不知是外面的雾气缠住了思绪,还是练习室内比平时高了两度的温暖,都让她犹豫,迟疑不决。
“如果可以许愿
那就许愿吧
许愿
最后一句是低语”
飘渺又灵动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一室沉寂,唱了好几句,许愿才后知后觉,这是,她的歌?
徐清韫的手机屏幕不断闪烁,震动的声音也一直传进她耳里,但她是真的,手足无措极了。
“喂?”男人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