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飘着某种淡淡的不可言说的味道。
这位夫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那位夫人也反应过来事情有些不对,不过尚有挽救的机会,她努力稳住心神。
“夫人放心,令公子不过是学艺不精,又不小心在本侯面前失了禁而已,本侯绝不多言,只是这成家立业之事嘛,没道理本侯见了,便要负责。”方知有微微笑道,笑意不达眼底,“您说是吧?”
那少年伏在他娘膝头,想拦那位夫人竟也没拦住。
这会儿更是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娘,是我学艺不精,在侯爷面前丢了脸,您别再说了。”
那位夫人灵机一动,悄悄安抚地拍了拍少年,大声哭道:“这天下竟没有王法了么?堂堂侯爷想打人便打,我儿年纪虽小,却是一表人才,如今被侯爷叫人打了一顿,损了根骨,前程尽毁,如何说得过去?”
淮安伯夫人站在一旁,像看戏一般,并不出声。
方知有招了招手,双桐将方才捡起来的小瓶子拿给他。
“不知夫人可曾见过此物?这正是从令公子身上掉出来的。”方知有拿着那个小瓶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位夫人。
后者见了那瓶子,目光闪躲,不敢看他,嘴里念道:“什么东西?我怎会见过?说是我家哥儿的东西,侯爷可有凭证?”
方知有抚掌而笑:“夫人果真机敏,怪不得会被叫来做这等事,不过本侯好心告诉夫人一句话,方某做事,向来不讲凭证,夫人若要凭证,大可向陛下去要。今日之事,一而再再而三,夫人不要瞧着本侯今日心情好,便得意的忘了形。”
言罢,便起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夫人言语之间,都说本侯毁了令公子的前程,既然如此,那便怪不得本侯了。”
少年闻言,顿时瘫坐在地,与他一起的,还有那位夫人。
淮安伯夫人叫了人来将两人带走。
许愿跟着方知有,很快便出了淮安伯府的大门,却在门口遇见了安王。
“见过安王殿下。”
“愈之不必多礼,”安王向来和善,昭武帝登基之后更是深居简出,非有人请是不会出门的,“怎的这么快便要离开?”
方知有点点头,面色不善:“无事,多谢殿下关心。”
安王也不强求,拱拱手说:“无事便好,愈之身子骨弱,既不想多留,便早些回府吧。”
许愿跟着方知有回到马车上,车轮缓缓转动。
淮安伯府璞玉堂中,郭素素一身嫁衣,端坐于床榻之上,君山和莽枝立于两旁,香炉中燃着的帐中香在其中悄无声息的燃烧,而后袅袅升空,飘进室内每一处地方。
华成谖喝得烂醉,被人抬了进来,又在下人们的搀扶中,掀了盖头,洗漱过后,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