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眼中,我竟如此好骗吗?还是说,他们觉得我是个□□熏心的人?”
“本姑娘跟你同屋这么久,还是知道你是君子的,”许愿拍了拍他的肩膀,“旁人的看法,你就不要往心里去啦!别太难过!”
“这些人有什么可值得我难过的?这世间本就如此自私薄凉,世人皆爱追名逐利,华三为了一点钱权,甚至不惜以亲子相诱,今日若我不是永安侯,那也许他日被呈至案头供人玩赏的,便是我的身躯了。”
许愿呆呆的看着他:“怎么会?你怎会如此想?那些人的确恶心,但还有许多人都不是那样的。”
方知有看着许愿,那把早上带出门的折扇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目光幽邃:“许愿,若有朝一日,你会因为救我而丢了自己性命,那你还会救我吗?”
“当然会,陛下交代……”
方知有摇摇头:“若陛下不交代呢?你会选择来救我吗?”
许愿很想说会,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若为了救方知有丢了性命,爹爹和母亲定会伤心至极,他们养她爱她护她十几年,她怎能轻易丢掉自己的命?
她据理力争:“那绿枝呢?”
“绿枝本就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刀,她终有一日会死在我面前。”
“可至少她为你死去的那一刻,是真心的希望可以保护你。方愈之,你才不是想要人救你,你只是想有人为你去死而已。”
许愿掀开马车的门帘,躬身出去了。
方知有看着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身影,面无表情。
两人不欢而散,此后多日,许愿都没有主动找过方知有。
淮安伯世子与北宁侯嫡女大婚不久后,原并州刺史张海以年事已高为由向昭武帝上书乞骸骨。
明德殿内,众大臣都手持笏板躬身不言,默默打量着跪伏在大殿中央的兵部尚书何骞与并州刺史张海。
何骞出列挽留张海,他没想到张海突然要告老还乡,并州太平,张海年轻时将周边小国打得服服帖帖,如今早已翻不起风浪,更是因为身居要塞,易守难攻,边疆有大批军队驻扎,张海突然扔出的一纸奏疏实在让他猝不及防。
“陛下,微臣年事已高,并州虽然太平,却实在是苦寒之地,微臣身负陈疴,不怕您笑话,如今实在是想要回京养老啦!”不理何骞的挽留,张海继续道。
昭武帝看着站在殿中的百官,悲痛道:“时间过得真快啊!没成想,转眼过去,张爱卿任职并州已有二十余载,皇考在时便是军中的得力干将,如今竟也要解甲归田了吗?朕实在不愿见到此景啊!”
张海亦当场老泪纵横,摸着眼泪道:“谢陛下厚爱,微臣自知力薄,如今更是年弱体衰,行军打仗,微臣已然不适合做军中主帅了。”
许广明看着大殿中央那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嘴角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