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有些拿捏不定了,要是把她嫁过去,该不会害了人家永安侯吧?本就身子骨弱,要是再气出个好歹可如何是好?
她使劲一拍许愿的背,骂道:“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人家永安侯同你说亲?算了,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心思吧!你快走吧!”
许愿:???不是,到底谁才是您亲生的?
方知有听见动静,忍住了笑意,手握成拳,置于口边,轻咳了一声。
许愿翻身上马,转身冲两人招了招手,策马奔腾而去。
诏狱内阴冷潮湿,幽暗的烛火在黢黑的甬道壁上发出微弱的光,墙根底下时不时有几只脏兮兮的老鼠偷摸着溜过去,任谁也不会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王爷会被关押在这里。
“皇兄呢?我要见皇兄!”济王靠在墙边,有气无力地叫着。
他之前被捅了刀的腹部已经被包扎了起来,只是身在诏狱里,看起来始终落魄。
关押安王的牢房离济王的并不远,黑暗寂静的空间里,稍微沉重点的呼吸声都格外引人注目。
相比起济王的不甘,安王似乎更加平静,仿佛筹谋了几年这一切的并不是他一样,他时不时掀开眼皮看一眼窜出门的老鼠或者蝙蝠,眼中泄出阴冷的光,嘴角又挂着无所畏惧的笑,既不像以往世人眼中贤明的二皇子,也不像新皇登基后与世无争深居简出的安王,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脚步声突然响起,是薛时郯带着人走了进来。
高大的成年男子一身轻甲,眼光阴鸷,在黑暗里穿行,他命人把安王带到了刑讯室。
从安王府中搜出来的各种信件和刀剑图纸都被摆在了桌案上,薛时郯坐在椅子上,身后站了一排狱卒。
“除了陈延钊和陈家人,还有谁?”薛时郯不急不缓地问道。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安王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薛时郯也不恼,他招了招手,身后的几名狱卒立刻走上前去,黑色的长鞭似乎是长年来被血水浸透而成,很快便带着凌厉的风声向安王抽去,盐水顺着鞭子洒落下来。
许愿赶到凉州时已经是深秋了,果然如方知有所猜测的一样,边城的人皆面有惊惶之色,前段时间开始,就不断地有北胡和月氏的兵马骚扰两州边界,许广明亲自带了队人马日日在此巡视。
刚下马的许愿风尘仆仆,被人带着去了刺史府,没成想,爹没见到,倒是见到了一位久闻其名、不见其人,曾经美名远播的状元郎,现在的淮安伯华天然,当然,论礼,许愿还是乖乖的叫了一声华伯父。
在边境驻守了十年的淮安伯依旧文质彬彬,一身书卷气,若没人告诉许愿,她定会以为这是哪家的秀才老爷出来了。
“华伯父,我爹呢?您又为何会在这里?”许愿把包袱随手扔下,拿起茶壶猛灌了一口,顺口问道。
对方显然没想到